另一邊,馬天生從會議室出來後,腳步虛浮,額頭上的汗一直沒停過。
他回到辦公室,關上門,靠著門板站了好一會兒,整個人都是懵的。
周明遠把王漢良供了出來,這事鬧大了。
馬天生走到辦公桌後,一屁股坐下,手撐著桌面,感覺腦子裡一團漿糊。
他本來以為周明遠就算被抓住,頂多也就是個違紀處分,大不了回總局挨個處分。
誰知道這小子膽子這麼小,錢崇文剛逼了兩句,他就把王漢良抖了出來。
這下好了,王漢良被拖下水,自己也跟著完蛋。
馬天生從抽屜裡摸出煙盒,手抖得厲害,拿出火柴點了三次,才點上火,隨著他猛吸一口,煙霧瞬間嗆進肺裡,咳了兩聲,眼淚都快咳出來了。
現在怎麼辦?
周明遠已經把王漢良供出來了,錢崇文肯定會向上彙報,一旦總局那邊介入調查,王漢良保不住,自己更保不住。
馬天生腦子飛快地轉著,他得想辦法自救。
第一條路,主動向錢崇文交代,爭取從寬處理。
但這條路走不通,因為他一旦交代了跟王漢良的關係,等於承認自己參與了私自調閱軍事機密的事,性質就變了,輕則撤職查辦,重則軍法處置。
第二條路,死不承認,把所有責任都推給周明遠,但這條路也不保險,周明遠已經把王漢良供出來了,誰能保證他不會把自己也供出來?
馬天生掐滅了菸頭,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長途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終於接通了。
“喂,哪位?”
“王副總參謀長,是我,馬天生。”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馬天生,怎麼了,聽你這語氣著急忙慌的,是不是你們那出了什麼事?監察組現在什麼情況了?李雲龍那傢伙的案子坐實了沒有?”
面對電話那頭王漢良的催問,馬天生當即作出了回應。
“王副總參謀長,出事了。”
電話那頭:“出什麼事了?”
馬天生當即把會議室裡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包括周明遠被錢崇文當場抓住,以及他把王漢良供出來的事。
電話那頭的王漢良聽到這個訊息,又是一陣沉默。
“王副總參謀長,您得想想辦法,周明遠這小子把您供出來了,錢崇文肯定會向上彙報,到時候……”
“到時候什麼?”
王漢良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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