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長,臨陣換人,不是更引人懷疑麼?”
”李雲龍打斷了他。
“你聽我的,你不是走的雜項開支麼?那你把去年搶修工事的所有開支重新做一份明細出來,每一筆錢花在什麼地方,買了什麼東西,跟誰對接的,全部寫清楚,寫完之後交給我,不要經過任何人的手。”
陳守財愣了一下。
“軍長,您這是要……”
“我沒要你改賬,賬已經做了,改不了,我要你寫情況說明,把前因後果講清楚,我去跟調查組說,你是為了完成任務才走的這條路,不是為了中飽私囊,這一點只要說得明白,處分是免不了的,但性質就不一樣了。”
陳守財坐在那兒,半天沒說話。
李雲龍壓低了聲音。
“還有一件事,回去之後把你家裡翻一遍,有什麼不該存在的東西,全處理乾淨,別告訴我你沒有,在後勤處幹了這麼多年,地方上的人給你送過什麼,你自己心裡有數。”
聽到李雲龍這話,陳守財的臉色有點發白。
“軍長,我……”
“行了,別說了,七天時間,情況說明三天之內交給我,剩下的事我來想辦法。去吧。”
陳守財站起來,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轉身出了門。
辦公室又安靜下來了。
李雲龍往椅背上一靠,閉著眼想了一會兒。
三個人的情況摸清了,孫大彪沒問題,張大年沒問題,陳守財有問題,但問題不大,還能補救。
最麻煩的不是陳守財那筆賬,而是調查組來了之後的態度,如果調查組只是走個過場,那一切好說。
但如果王漢良在背後盯著,那調查組就不是來查問題的,是來找問題的。
找問題和查問題,完全是兩碼事。
查問題,有就有,沒有就沒有,找問題,沒有也能給你整出來。
李雲龍前世在鎮政府見過這種事,上面派檢查組下來,明面上說是例行檢查,實際上就是衝著某個人去的,檢查結果在出發之前就定好了。
這個局不好破,但也不是沒有辦法。
李雲龍睜開眼,目光落在桌上那部紅色保密電話上。
就目前而來,原主關係最好的領導們,無非就是老政委,老師長,老旅長,還有老領導。
不過目前老領導去西南參加工作了,老旅長前些因為老毛病走了,而老師長和老政委還活躍在組織和軍部。
不過他沒打算現在去聯絡他們幾位,因為不太合適。
接下來的一週,李雲龍幾乎沒怎麼閤眼。
陳守財的情況說明第三天就送到了他手上,厚厚一沓,字寫得歪歪扭扭,但每一筆賬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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