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天生也跟著表態。
“我們一定全力配合。”
錢崇文把檔案合上,並站了起來。
“行了,今天就到這兒,具體的談話安排,明天再另行通知,麻煩各位下午把對應的材料送到招待所來。”
眾人:“好的!”
隨後錢崇文帶著人出了會議室。
會議室裡就剩下李雲龍和馬天生兩個人,還有各自的下屬。
馬天生率先開口。
“李軍長,這個錢組長,架子還挺大的,上來就這要求,那要求的。”
李雲龍沒接馬天生這個話茬,而是自顧自的起身離開了,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說了一句。
“馬政委,該幹嘛幹嘛,別瞎琢磨。”
馬天生被噎了一下,等李雲龍走遠了,他才從椅子上站起來,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李雲龍回到辦公室後,關上門,在椅子上坐了好一會兒。
錢崇文這個人不好對付,比他預想的還要棘手,畢竟對方可是搞了半輩子地下工作的人,眼睛毒,什麼都往心裡記,表面上客客氣氣,實際上從進門那一刻起就在觀察每一個人的反應。
剛才在會議室裡,李雲龍注意到一個細節,錢崇文發文件的時候,她那個年輕幹事並不是按照座位順序發的,而是先發給馬天生,再發給讓李雲龍。
這個順序說明什麼?說明她對馬天生更客氣,或者更想讓馬天生先看到內容。
還有一個細節,錢崇文提出要幹部檔案和財務報表的時候,指名要馬天生去辦,而不是讓他李雲龍去辦。
幹部檔案在政治處,財務報表在後勤處,這兩個地方正好是馬天生這段時間一直在插手的。
錢崇文是在給馬天生一個表現的機會,還是在給他一個犯錯的機會?
李雲龍想不準,但他有一個判斷,錢崇文不是馬天生或者王漢良的人,這種搞了一輩子地下工作的老同志,最不可能的就是充當別人的棋子,她要是願意當棋子,當年就不會去搞地下工作了。
這個判斷如果成立,那事情就沒有那麼糟。
錢崇文是來查問題的,不是來找問題的,但問題在於陳守財那筆賬是實打實的有問題,錢崇文只要翻到後勤處的財務報表,以她的經驗,不出半天就能發現異常。
李雲龍揉了揉太陽穴,拿起保險櫃的鑰匙,開啟櫃門,把陳守財那份情況說明拿了出來,又看了一遍。
這份東西不能現在交出去,太早了,會顯得刻意,也不能太晚,等錢崇文自己查出來再交,那就成了被逼交代,性質完全不一樣。
最好的時機是錢崇文找陳守財談話之後。
談話的時候,陳守財按照自己教的,把情況如實說清楚,然後自己再以軍長的身份,把這份情況說明作為補充材料交上去。
這樣一來,前後印證,說明自己這個軍長知情且主動配合,而不是包庇,所以時間節點很重要。
想清楚這一點,李雲龍重新將檔案鎖了起來,並靠在椅子上小憩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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