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應想不透，但他不敢再問了。
…………
當天晚上，視察隊伍住在渝川當地的一個招待所裡。
條件一般，兩層小樓，水泥地，白灰牆，比起49城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老領導住在二樓最裡面的一間，房間不大，一張木床，一個寫字檯，一把椅子，牆角放著一個臉盆架。
祁應給李雲龍老領導打好了洗臉水，又泡了一杯茶放在寫字檯上，正準備出去。
“小祁。”
祁應聽到對方呼喊自己，立馬停住了腳步。
“首長，您還有什麼吩咐？”
老領導坐在床邊，一臉平靜的詢問起來。
“你去查一下，李雲龍改換門庭之前，有沒有跟趙剛和孔捷聯絡過。”
祁應心裡一動。
“好的，首長，我明天就去落實。”
“不急，慢慢查，別驚動人。”
祁應應了一聲，便出了房間，並把門帶上。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頂上那盞昏黃的燈泡發出嗡嗡的電流聲，祁應站在走廊裡想了好一會兒，這才明白老領導為什麼要查這個。
如果李雲龍在改換門庭之前聯絡了趙剛和孔捷，那說明他在做這個決定之前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提前跟自己最信任的人通了氣。
而一個經過深思熟慮的決定，和一個被逼無奈的決定，性質完全不一樣。
老領導不是不在乎，他是在判斷。
判斷李雲龍這一步棋，到底是走投無路之下的自保，還是徹底變了心。
如果是前者，那還有迴旋的餘地。
如果是後者……
祁應沒敢往下想。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從公文包裡翻出通訊錄，找到了49城那邊幾個老關係的聯絡方式，準備明天一早就開始落實。
…………
房間裡，老領導一個人坐在寫字檯前，喝著茶。
等茶水的熱氣慢慢散了，他才把杯子放下。
李雲龍這個人，他確實比誰都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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