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宮裡以後，雖然新月飯店待她們不錯，可她們終究還是下人。
像沈恆這樣，只因為一句話可能讓她們不舒服，便主動開口道歉的人，她們以前幾乎沒遇到過。
秋菊眼底不由露出幾分異樣。
冬歌同樣悄悄多看了沈恆兩眼。
兩人心裡甚至同時生出了一個念頭。
如果將來真要跟哪個客人離開，新月飯店眼前這位沈公子，似乎也不算壞。
可一想到飯店開出的條件，她們眼中的那一點期待很快又暗淡下去。
秋菊苦笑道：“沈公子不必向我們賠禮，這原本就是我們的命。”
“不過想把我們從飯店帶走，條件確實很高，根本算不上划算。”
她頓了頓，自嘲地說道：“真拿出那個價錢，去城南牙行裡，恐怕連年輕漂亮的丫鬟都能買上百個了。”
見兩人明顯不願意繼續談這個話題，沈恆也沒有追問。
他本來就只是隨口一問，並沒有真打算現在買兩個丫鬟回去。
就在這時，樓下忽然響起一道洪亮的報幕聲。
“諸位！”
“接下來有請當紅名伶萬筱菊，以及如今聲名正盛的冬皇孟小冬，為諸位獻上一齣《四郎探母》！”
聲音剛剛落下，大廳瞬間爆發出一片叫好。
“好！”
“總算等到了！”
“老子今天就是衝著冬皇來的！”
看到樓下那群人的興奮勁頭，沈恆也被勾起了一點興趣。
他倒想看看，在這個沒有電影、電視和網路的年代，京劇到底憑什麼能讓這麼多人瘋狂追捧。
不多時，臺下的喧鬧聲逐漸壓低。
小鼓先起，拍板緊隨其後，胡琴聲悠然響起，堂鼓也跟著加入。
“鏘！”
伴隨著一聲清亮的鑼響，戲臺後的簾子掀開，兩道人影先後登場。
《四郎探母》講的，是北宋年間楊家將抵禦北方外敵時發生的故事。
楊家男女老幼幾乎皆上戰場，也因此留下了不少忠烈悲壯的傳說。
而戲裡的“四郎”，便是楊家第四子楊延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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