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靈更是早已哭得泣不成聲。
老洋人與她朝夕相處多年，平日裡一直把她當親妹妹一樣照顧。
可如今，那個總會站在她身邊護著她的人，就這樣沒了。
她哭得肩膀不停發抖，連呼吸都斷斷續續。
陳玉樓轉過身去，用手背悄悄擦掉眼角的溼意。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
可真正到了傷心處，又有幾個人能忍得住？
這些死去的人，哪一個不是昔日跟他一起喝酒吹牛、闖蕩江湖的兄弟？
如今活生生的人變成一堆屍骨，他怎麼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
過了許久，鷓鴣哨抬頭看了一眼夜空。
滿天繁星閃爍。
他又低頭看向自己已經受傷的右手。
那隻手中的血液，此時已經漸漸呈現出一種淡淡的黃色。
看到這一幕，鷓鴣哨眼底最後那點光似乎也暗了幾分。
鬼母詛咒已經開始惡化。
血液顏色變化，意味著屬於他的時間也越來越少。
他搖了搖頭，忽然低聲笑了一下。
只是那笑意裡，三分苦澀，七分淒涼。
為了尋找雮塵珠，他這些年幾乎走遍了大半個中國。
一座墓接一座墓地找，一條線索接一條線索地追。
可到頭來，仍舊是一無所獲。
這一次瓶山之行，原本是他覺得最有希望的一回。
結果最後不僅沒找到想要的東西，還失去了老洋人。
希望越大。
失望也就越重。
這種一次又一次的失敗，已經讓鷓鴣哨疲憊到了極點。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繼續活著似乎都沒什麼意思。
這種積壓多年的絕望和不甘，又有幾個人真正能夠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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