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爭鳴盯著她，像是在評估她說的是真是假，卻只能瞧著眼前這個吞雲吐霧的女人，手裡夾著香菸，慵懶且性感。
他伸手把煙搶過來，掐滅在床頭。
“少抽點。”
程妙然莫名其妙，她聳聳肩，掀開被子，光著身體下床，曼妙的曲線走起路來，搖曳生姿。她走進浴室，開始洗澡，熱水連同霧氣順著她的蝴蝶骨滑落，盪漾得到處都是。
顧爭鳴也起來了，他站在浴室外，靠在門邊，一邊閒聊一邊看她。
“鄭村舊城改造專案，你知道嗎？”
程妙然關掉花灑，把洗髮露揉進頭髮裡。“知道，鄭村人員複雜，拆遷成本高，周邊配套專案多，容積率上不去，沒什麼油水。”
這兩年地產行情下行，傳統的拿地-賣房-回款再拿地的模式早就不行了。浩遠一直在追求轉型，想往酒店、租售一體和公建方向發展。
鄭村這樣的專案，絕對不適合現在的浩遠。
“這個專案是區裡的重點專案，整個區域總共有六個村，鄭村是其中最大一個，浩遠能拿下來並不容易。區政府會幫公司申請十年的低息貸款，所有的安置費用、回遷房的建設全部都可以走城市更新貸。”顧爭鳴嘆了口氣，“這個專案，我們不得不接，必須得接。”
程妙然一時咋舌，“這可是個大專案啊，鄭村光是村民就有三千多人，再加上商業用地的開發建設，依浩遠的現金流太難了。”
這麼大的專案，這麼大的地塊，他們國字系的地產和平臺公司怎麼不接？明明他們資金更雄厚，實力更強，擺明了裡面有坑。
程妙然心裡清楚，顧爭鳴如何不明白，他沉默片刻，“明天上午開會討論吧。”說完，他話鋒一轉，“今晚住這兒？”
“好。”程妙然應下。
浴室的玻璃門上氤氳了水幕，程妙然的身影頓時變得模糊起來。
顧爭鳴靠在浴室門口看她，兩個人隔著玻璃對視，像兩尾養在魚缸裡的魚。
那天晚上程妙然睡在主臥，顧爭鳴去了客房。
第二天一早，兩個人一起出現在公司，程妙然打電話叫徐瑤另外拿了一套衣服，她在辦公室裡配套的小房間換好。
鏡子前，她整理衣服，徐瑤站在她身後欲言又止。
“怎麼了？”程妙然回眸。
徐瑤扶了扶眼鏡，表情一言難盡，“那個顧總安排給您的實習生在外面呢。”
程妙然想了一會兒，才想起徐瑤說的實習生是誰。
“有什麼問題嗎？”她問。
徐瑤猶豫了一下，才終於說出口，“您看一下就知道了。”
程妙然不明所以，轉身走出更衣室，只見她辦公室的沙發上，T恤牛仔的年輕人正坐在沙發上認認真真得讀一份材料，一頭金髮已經染黑了，看上去比之前靠譜不少。
“Daniel Lu？”程妙然遲疑了剎那。
對方抬頭看了她一眼，卻並不吃驚，顯然他在來之前，就已經知道程妙然是誰了。
他站起來，露出一個略帶稚氣的燦爛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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