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蕩蕩的房子，四周死寂一般，那樣的日子，程妙然一天也不想再過了。
小戶型的房子雖然佔了學區的優勢，但也不算很貴，程妙然爽快得付了全款，約好了下週就辦過戶。
中介看著新簽出爐的合同，美滋滋地送程妙然離開。
出門的路上，許夏至悄咪咪給顧爭鳴發訊息，還沒說完，就聽程妙然道，“給顧爭鳴發訊息呢？”
許夏至手一哆嗦，差點把手機掉在地上。
“看破不說破啊。”許夏至尷尬地笑道。
“他給你多少錢啊？”程妙然翻了個白眼，氣道。
“錢是一方面，主要是顧總人脈廣啊。”許夏至唏噓道，“三教九流我沒見過他不認識的，沒活兒幹了，找找他，一準沒問題。”
“那你幫我傳句話，約個時間，我們去辦過戶。”程妙然靜靜地說，她以為當這一天到來的時候，她會崩潰，會痛苦，會難過，但程妙然突然發現自己好像度過了那最痛苦的時刻。
原來人的心會破碎，可也會癒合。
程妙然覺得她一定是癒合了。
顧爭鳴收到訊息的時候，正在去姜家的路上。
轎車劃過平穩的街道，他看著手機上的字，一時出神，終究是到了這一天。
姜嫋靠在他身邊，呼吸都是輕盈的，她小心翼翼地看他的臉色，心裡莫名忐忑不安。
今天顧爭鳴不知為什麼，竟然主動聯絡了她，說要來見她爸爸，還要她陪他一起來談。
姜立強並不怎麼讓姜嫋知道他的事，雖然名義上，她是他的女兒，還是獨生女。
可實際上，姜嫋還有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妹妹。
姜嫋的母親是大學老師，她的一生都活在自己的象牙塔裡，她清高，她典雅，她高高在上，不爭不搶。她和姜立強沒離婚，但也幾乎不見面。
母親不理解姜嫋的又爭又搶，她覺得那樣的男人，讓他自生自滅就好了。
可姜嫋不甘心啊，她從小就是同學中的天之嬌女，她長得美，學習好，父母又有很高的社會地位，早年姜立強沒養外面那個女人的時候，多疼她啊。家長會他都會去，還會私下裡請老師和校長吃飯，其樂融融地叫他們關照姜嫋。
所以姜嫋從小就是班長，是大隊長，是市三好，大學都是保送的……直到高中畢業那年，那個女人給姜立強生了個兒子，一切就都變了。
姜嫋明白，想要原本所擁有的一切，她必須變得有用，而和顧爭鳴在一起，對姜立強，更有用。
“哎呀。”姜嫋覺得肚子裡重重地一下，她驚叫起來，捂上小腹。
顧爭鳴回過神來看她，“怎麼了？”
“孩子踢我。”姜嫋輕輕笑起來，她抓著顧爭鳴的手，把他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爭鳴，他在動。”
顧爭鳴的手在姜嫋的小腹上，果然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輕輕地頂了他手心一下，他的眼底略過一絲嘲諷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
“是啊，真快啊，幾個月了？”
“已經五個月了。”姜嫋甜蜜地說，“幸虧他長得不快，再大些禮服就真的穿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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