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妙然用餐巾紙平靜的擦掉臉上的水漬，但還有更多沿著她的頭髮，一滴滴落在身上。她不在意地擦了兩下，繼續平靜地誰說的， “你一定很好奇，我怎麼知道這些事。因為你這樣的女孩子，我見過。那樣的場合我也去過一次，後來顧爭鳴再也沒帶我去過。有的人會讓自己的情婦去伺候他想巴結的人，但派自己的女兒上場的，姜立強還真是我見過的最極品的一個。”
她怎麼會不知道呢？她可不是姜嫋那樣的蠢貨，她已經長大了，是見過一些的。
只是她不願意面對。
她甚至還知道，顧爭鳴拿她跟付晴談過條件，可是付晴拒絕了，親媽都不保她，她能有什麼辦法。
姜昕哭了。
“這該你什麼事了？用不著你來管我！”她哭著站起來要走，“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程妙然伸手攔住她。
“現在我給你一條路，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她認真且平靜地說道，“我可以給你一筆錢，足夠你去加拿大讀書生活，開啟新的人生，但我要你拿出證據，證明是姜立強威脅顧爭鳴，威脅浩遠，幫他做那些勾當。”
姜昕的嗚咽聲戛然而止，她瞪著眼看她，一時說不出話來，只有胸膛瘋狂的起伏著。
程妙然壓低聲音，盯著姜昕，她覺得自己像個魔鬼，誘惑著眼前這個單純而又無辜的少女。可是這個世上，又有誰真的無辜呢？
“你想沒想過，如果付晴沒出來，而姜立強卻先出來了，你的未來會面對著什麼？他會不會想東山再起，會不會利用你再做些什麼？”
“我要一份協議，列明你們能給我什麼。”許久，姜昕坐了回去，她的聲音顫抖，臉色都是蒼白的，“我要見丁一偉，還有，還有顧爭鳴……”
程妙然有些驚訝，但她臉上並沒有露出絲毫的詫異，，只是緩緩說道，“要見顧爭鳴，需要姜立強先認罪。”
姜昕愣了愣，竟理解似的點點頭。
“也對。”她說，“其實顧爭鳴曾經讓我偷書房裡的檔案，我偷到了，但還沒來來得及給他。”
“東西在哪裡？”程妙然問。
姜昕咬唇，侷促不安地說道，“被我藏在學校的書櫃裡。”
很快，程妙然和丁一偉拿到了那些被姜昕藏起來的檔案。
那是些七零八碎的材料，是姜昕根據顧爭鳴形容的內容，一點一點從姜立強的書房裡順出來的。有銀行卡影印件還有流水，和供貨商籤的私密合同，甚至有幾張便利貼，寫著一些人名和金額。
丁一偉一一看過，皺著眉頭看姜昕。
“你知道這些東西是幹什麼用的？”
姜昕看上去彆彆扭扭的，但還是解釋了一下。
“這張卡應該是他們用來收髒錢的，卡在我堂哥手裡。這上面的人名和金額是姜立強送出去打點的。有一天我媽在家跟他算賬，被我把紙條撿走了。這是供貨商和我們籤的合同，這個公司法人是我舅舅，那些什麼劣質建材，實際上是我舅舅找一些市面上的小商販收的散貨，然後運過來的。”
丁一偉一臉驚訝，“你小小年紀，竟然懂這麼多。”
“是顧爭鳴教我的。”姜昕小聲嘀咕了一聲。
程妙然意識到，如果不是那晚的電話，顧爭鳴大約會把這些東西一起拿到省裡去，或許他現在也不會這樣被動。
想到這兒，程妙然心裡莫名升騰起一絲複雜。
到底是為什麼呢？突然跑去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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