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錦月聽出老爺子眼下根本聽不進去,只能去跟陸淮山通風報信,沒想到陸淮山就在房間外。
“一下飛機我就猜到了,舅舅和舅媽都來了,對著妙然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擺陣呢。”陸淮山壓低聲音給陸錦月發微信。
“你如果應付不了,不如把你的小女朋友打包到我這兒來,避避風頭。”
陸錦月口氣委婉,陸淮山卻聽明白,立馬回道:“總不會也是你的菜吧。”
“咱們一家三口,都好美人。”
陸淮山心中一邊暗罵自家老媽是個瘋子,一邊幫陸老爺子把行李拎進玄關。
“這個酒店,實在是有點寒酸,你們那個浩遠,不會連這點招待費都出不起吧?”走進賓館,陸淮山的舅舅陸錦鈺蹙眉說道。
陸淮山放下電話進門,看著近200平的總統套房面無表情說道,“你們來是私事,又不是公事,公司有規定,房費和招待的全部費用,都是我和程妙然自掏腰包,不走浩遠的賬。”陸淮山面無表情地說道,“我們倆都沒多少錢了,各位就湊合湊合吧。”
一句話把陸錦鈺給噎了回去。
“君君,你別怪你姥爺舅舅著急,你才二十歲,人情世故社會險惡你都沒見過呢,遇到一個漂亮成熟的美人,有想法是很正常的,但激情不是愛情,你舅舅也是怕你上當受騙。”
君君是陸淮山的小名,陸淮山小時候把舅媽幾乎是看做親媽一般對待的,她的話他不好再駁。
“舅媽我心裡有數,事情真的不是你們想的那樣的。程妙然是我好不容易搶到手的,你們說什麼,我也不可能分手。逼急了我就在浩遠公開,我就是搶小媽怎麼了——”
陸淮山話沒說完,陸老爺子已經氣得哆嗦,一巴掌拍在他臉上。
這一巴掌打得不輕,陸淮山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陸錦鈺是知道父親脾氣的,眼看老爺子氣得臉都白了,忙給陸淮山使眼色。
陸淮山捂著臉麻溜兒走了。
回家的時候,他臉上的紅印子還沒消,程妙然一眼便看了出來。
“捱打了?”她有點心疼,但更多的是無奈,這樣的結果倒是並不意外,她和陸淮山雖然沒有公開,但也沒有刻意隱瞞,燕州資本和浩遠深度捆綁,來來回回的人裡面,怎麼會不透點風聲出來。
只是這一回陸家算是全員出動,誓死要拆散這對苦命鴛鴦。
“要不我先搬出去吧,如果讓老爺子知道我們住在一起,氣壞了身體。”程妙然說這話的時候,已經洗完了澡,蜷縮在沙發上,手裡抱著個抱枕,她看起來並不沮喪,也不意外,看上去剋制而冷靜。
陸淮山頓時心裡有點彆扭起來。
他湊過去,輕輕啄她的額頭,“你是不是早就想到了,嗯?”
程妙然沒有否認,“老爺子這個年紀,濱城是有什麼吸引力,讓他非要來這邊過生日,叫你回去不好嗎?他這一趟來,肯定是有別的目的。”程妙然沒有意識到危險,只是靠在沙發上,任由自己的思緒發散。
“其實你沒必要跟他硬著來,他畢竟是你的長輩,又是浩遠的金主爸爸,我們就……先……嗯……假裝分手?先應付了他們好不好?”程妙然的態度理所當然,她捧著他的臉,安撫地回吻。
然而陸淮山的表情卻十分古怪,像是早就料到,又彷彿下定什麼決心似的。
“我不。”他輕聲說道。
程妙然一時無奈,“別鬧,硬碰硬不是好辦法,他們都是你的親人。”
她聽陸淮山提起過,他和舅舅舅媽感情深厚,陸錦月是個不著調的,他小時候跟隨舅舅舅媽生活過很長一段時間,這次這麼多人興師動眾,陸淮山難道要和家中所有的長輩唱反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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