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到了程妙然如今的住處——理想家。
江措跟著她下車，毛頭小子似的心跳如擂鼓，程妙然看著他拘謹的模樣，覺得有些好笑，在大理時，這人可是一臉放蕩不羈的模樣，=。
“不都說少數民族熱烈奔放嗎？怎麼，來了大城市穿上西裝就能當衣冠禽獸了？”程妙然伸手去抓江措的衣領，一轉身，卻發現理想家前臺大廳裡安安靜靜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陸淮山。
程妙然愣住了。
江措也愣住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程妙然，再看向陸淮山。他是認識他的，投資人的少東家，江措還是要認認照片的。
他莫名鬆了口氣，今夜終於有了推辭的理由。
“我就先不打擾了。”
程妙然被氣笑了。
萬萬沒想到，生日這天想搞個一夜情有這麼難。
她推門而入。
陸淮山早就看到程妙然了，也看到了程妙然身邊的江措，他原本一顆懸著的心有點難受，然而發現江措走後，他狠狠鬆了口氣。
知道今天是程妙然的生日，他掙扎著出院，帶著雙柺跑到理想家來，打了程妙然很多遍電話，她都沒有接聽，於是乾脆在這裡等她。
此刻，他坐在輪椅上，腿上打著石膏，像只可憐巴巴的小狗。
“你來做什麼？”程妙然蹙著眉走到他面前。
陸淮山一看程妙然的穿著就知道他攪黃了她的好事，茶裡茶氣地說道，“我是不是打擾你了？”
程妙然知道他是裝的，是以歪了歪頭，“是。”
乾脆利落的一個字，把陸淮山噎得死死的。
兩個人沉默片刻，而後他才緩緩開口：“再修養兩週我就要回美國了。”
程妙然一時愣了愣。
“我媽來見過外公，已經說好了，帶我回去修養，散心，一兩年內我不會再回來了。”陸淮山的臉上流露出一絲苦澀，他仰頭看著程妙然，“我們聊聊吧，以後我都不會來打擾你了。”
程妙然低頭看著陸淮山蒼白的臉。
受傷讓他看上去清減了許多，那久經錘鍊的身體因為最近疏於運動，比起過去的張揚，如今的陸淮山有種莫名脆弱的美感，憂鬱的蒼白的，宛若少年。
“上樓說吧。”程妙然無奈得說道，她推著陸淮山進電梯。
輪椅在大理石地面上摩擦，發出輕微地沙沙聲，程妙然帶他走進房間。
她在理想家的住處不大，一室一廳，佈置和陳設都十分簡單，但該有的星空燈，和一些裝飾上的小巧思卻還是將簡陋的小屋，點綴得十分溫馨。
陸淮山看著一切，心裡發酸，這裡面有許多東西都是他陪程妙然一起佈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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