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微微掀開兜帽，露出一張保養極好的面容。
皇后娘娘年逾西十，眉目間卻依舊可見年輕時的清麗端方。
只是此刻眼底帶著幾分深夜微服出行的疲憊，與掩蓋不住的熱切期盼。
她目光落在江海棠身上，細細打量片刻。
又看了看床榻上安靜沉睡的月嬪，語氣溫和。
“好孩子，你有心了，起來吧。本宮來看望完月嬪妹妹就走，不必聲張。”
她身後緊隨兩名黑衣女暗衛，冷鳶、霜翎。
二人身姿利落氣息凜冽，武功高深莫測，周身滿是肅殺之氣。
“謝娘娘。”
江海棠依言起身，依舊垂眸斂目溫順恭謹進退有度，半點不見慌亂失態。
皇后眸光溫潤，靜靜落在少女清麗溫順的身影上，眼底藏著滿滿的欣慰與讚許。
看著她乖巧懂事的模樣，眼底笑意更甚，輕聲緩緩道來。
“這些日子，辛苦你日日守在靜安殿，悉心照料本宮妹妹，風雨無阻從不懈怠。
倒是個心性純良、知恩圖報的好孩子，實屬難得。”
江海棠垂首輕聲回話：“娘娘言重，伺候月嬪娘娘是奴婢的本分，不敢稱辛苦。”
皇后輕輕頷首，眼底滿是滿意，走近兩步，壓低嗓音問：“昨夜，你侍奉太子，可圓房了？”
江海棠臉頰一熱，低頭應是：“回娘娘，是。”
皇后娘娘眼睛明顯亮了一下，又追問道。
“太子他……待你如何？可曾有半分不耐或抗拒？”
江海棠想了想，如實答：“殿下雖有幾分生疏，但待奴婢很是溫和，並未苛責。”
皇后娘娘長長舒了一口氣，果然啊，自家兒子還是頭一次。
她轉頭與身後兩名女暗衛對視一眼，眼底是壓不住的喜色。
她拉著江海棠的手坐到一旁軟榻上，急急追問：“昨夜留了多久？叫了幾次水？天亮才走還是……”
“……”江海棠受寵若驚耳根紅透，硬著頭皮答了。
皇后越聽越滿意，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拍著她的手背連聲說：“好！好！這就好！”
“昭兒性子孤冷、清心寡慾多年，因當年月嬪之事心結深重，常年不近女色，三年東宮無一人能近身、無一人能讓他動容圓房。”
“唯獨你，解開他心底沉痾，讓他甘願放下心結，主動溫存。”
“你是東宮三年來，唯一能讓太子動情、讓太子接納的女子。於東宮子嗣、於皇室國本而言，你乃是大功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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