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棠坐回座位，在心底冷笑一聲，慕嫣然啊慕嫣然，你可真是魚唇，這就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我倒是要看看你改如何收場？
滿屋寂靜。
顧側妃顧青青原本正百無聊賴地擺弄腕上一串紅瑪瑙手串，聞言眼皮一掀，心底冷笑一聲
蠢貨。
這種話也敢當著太子妃的面說出口，慕貴妃的侄女果然是個腦子不清楚的。
白良娣端著茶盞，嘴角微微翹起，一副看好戲的模樣。葉良娣垂眸翻著手裡的書卷，仿若未聞。
溫寶林翻了個白眼。
而主位之上的太子妃蕭沁雪，臉色己然沉了下來。
她將手中茶盞不輕不重地擱在案几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磕碰聲，滿屋人皆是一凜。
“慕良娣。”蕭沁雪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東宮主母的威儀，“你方才所言，是何意思？”
慕嫣然微微一怔，隨即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娘娘，臣妾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一個罪臣之女，一個低賤奴婢，僥倖伺候了殿下一回，難道還能爬到咱們頭上不成？”
“本宮問你，”蕭沁雪眸光微冷，“你說太子殿下心裡頭只有你，這話是你自己猜的，還是殿下親口對你說的？”
慕嫣然被問得噎了一下，面色訕訕：“殿下待臣妾與旁人不同，臣妾心裡有數。”
“哦？有何不同？”蕭沁雪端起茶盞，語氣淡淡的，“殿下上月去你凝微院坐了一炷香，看了半卷摺子便走了。這就算是待你不同了？”
慕嫣然臉色一白，唇瓣翕動了兩下，沒接上話。
滿屋子妃嬪各有表情，白良娣沒忍住，低頭輕笑了一聲。
蕭沁雪卻未就此放過，她緩緩掃視一圈，目光最終落在許側妃許竹心身上。
她入府最早，是蕭沁雪親自為太子擇選的側妃。可太子待她始終冷淡疏離，每月去她院裡也不過是坐一坐、問兩句話便走，從不留宿。
這是整個東宮心照不宣的秘密。
此刻慕嫣然的話等同於首接打她的臉！
許竹心攥緊了手中的帕子，面色發青。
蕭沁雪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快意。
許竹心猛地抬眼，目光銳利如刀，首首刺向主位上的蕭沁雪。
她忍了兩年了。
她空有側妃名分，連一次正經的圓房都沒有過。
太子待她如同擺設，而蕭沁雪卻穩穩坐在主位上，日日拿話刺她、拿她立威。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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