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蕭沁雪說的話都是真的。
她這張嘴，從此以後，再也沒人信了。
蕭沁雪首起身，理了理裙襬，轉身帶著孫嬤嬤和牡丹，步履從容地走出房門。
院外的陽光正好，灑在她藕荷色的裙襬上。
她抬頭眯了眯眼，輕聲說了一句：“回去之後，把凝微院伺候的下人，全部換了。太醫那邊，也打點一下，讓他明白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是，娘娘。”孫嬤嬤垂首應聲，神色如常。
。。。。。
“娘娘，咱們要不要去一趟承恩殿 畢竟江側妃如今懷了孕，體內又中了毒，......”
蕭沁雪腳步頓住，站在凝微院門口的臺階上，眯著眼看了看頭頂的日頭。
她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笑意，“本宮去做什麼？去看殿下滿心滿眼只有她一個人，看殿下握著她的手噓寒問暖，看殿下為了她又是晉封又是賞賜恨不得把整個東宮都搬給她？”
孫嬤嬤垂著頭，不敢接話。
蕭沁雪攏了攏袖口，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本宮去了，殿下未必有空見。就算見了，也不過是客氣兩句，讓本宮好生照顧江側妃的胎，別讓旁人擾了她清淨。
本宮如今還在禁足，何苦去討這個沒趣？”
她說著，抬步走下臺階，腳步不緊不慢。
牡丹跟在身後，小聲問了一句：“那娘娘……江側妃那邊，咱們就什麼都不做？”
蕭沁雪步子沒停，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輕聲開口。
“她如今有孕在身，又身中劇毒，殿下正把她當眼珠子似的護著。
我們這時候湊上去，做什麼都顯得刻意，不做又顯得冷落。”
她嘆了口氣，語氣裡難得帶上了幾分真實的倦意：“隨她去吧。她願意養胎就養著，願意承寵就承著。。”
孫嬤嬤跟在她身側，低聲道：“娘娘說的是。不過……江側妃如今位份與您只差一步，又懷著殿下的頭一個孩子，日後若是生下皇子，只怕……”
她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己經很明顯了。
蕭沁雪腳步微微頓了一下，隨即繼續往前走，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本宮知道。”
她當然知道。
江海棠如今風頭正盛，位份首逼正妃，肚子裡又揣著東宮第一個孩子。
若是生下男孩，那就是太子的長子，將來的地位只會越來越高。
而她蕭沁雪，三年無出，又被慕嫣然那個毒婦下了紅花傷了根本，這輩子能不能懷上都說不準。
到時候，一個無子的正妃，和一個有子的側妃，誰更尊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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