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唇，轉身跑進裡間，翻箱倒櫃找出一套半舊的黑衣，又把自己那身青灰色的丫鬟外衫疊好塞給江海棠。
“主子，您可千萬小心啊！要是被發現，您就……您就說是奴婢自己偷偷跑出去的，跟您沒關係！”
江海棠接過衣裳，心裡暖了一下，笑著捏了捏她的臉。
“傻丫頭，你家主子沒那麼容易出事。你就在屋裡守著，誰來都別開門，就說我睡了。”
青禾用力點頭：“嗯，奴婢記住了！”
江海棠手腳麻利地換上青禾那身丫鬟外衫，把頭髮拆了重新挽成一個簡單的雙丫髻，又往臉上撲了點灰粉，整個人看起來跟東宮裡隨便一個小丫鬟沒什麼兩樣。
她推開後窗，探頭往外看了一眼，迴廊上空無一人。
足尖一點，身形便無聲無息地掠了出去。
流雲逐月輕功名不虛傳。
江海棠只覺得自己腳下像是踩著風，整個人輕飄飄的，腳尖點過牆頭瓦簷時連半點聲響都沒有，像一片被夜風捲起的落葉。
幾個起落便繞過了承恩殿外圍的暗衛崗哨。
她找了處僻靜的假山後頭，飛快換上夜行衣，又把換下來的衣裳塞進系統空間，拍了拍手，朝著凝微院的方向掠去。
夜色是最好的掩護。
凝微院果然如她所料，院門緊閉，門口守著兩個持刀的侍衛。
但巡邏的間隔極長，守衛也鬆鬆垮垮。
畢竟裡頭的人己經廢了，誰還會費心去防一個木乃伊？
江海棠腳尖在一棵老槐樹的枝丫上輕輕一點，整個人便無聲無息地落到了凝微院正房的屋頂上。
她趴在瓦片上，屏息凝神，透過瓦縫往下看。
.........
屋裡燭火昏暗，慕嫣然依舊纏著滿身紗布躺在床上，只露著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正啞著嗓子對著床邊一個端藥的小丫鬟珠兒破口大罵。
“廢物！這點燙都晾不好，你想燙死本宮嗎？！滾！全給本宮滾出去！”
珠兒嚇得手一抖，藥碗差點摔了，連連磕頭：“娘娘息怒！奴婢這就去換溫的！”
慕嫣然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牽扯得渾身傷口生疼。
又疼得她倒抽涼氣，罵聲更尖利了幾分。
“江海棠那個賤人！都是她害的！她怎麼不去死！她怎麼還能懷上孩子？！”
她越罵越激動，嗓子啞得像破風箱：“本宮詛咒你生不下來！詛咒你母子俱亡！詛咒你江家永世不得翻身！！”
江海棠趴在屋頂上，聽著底下那一聲聲怨毒的咒罵，眼底寒意凜冽。
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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