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懷孕這件事，還望父皇暫且保密，萬萬不要告訴慕貴妃。”
李承昭目光坦蕩，面上帶著憂心忡忡，眉宇間縈繞著淡淡的顧慮。
“如今胎相還不穩，東宮後院又是是非不斷。
兒臣想等孩子平平安安降生之後，再昭告全天下。”
武德帝本來抬腳就要往外走，聽到這話腳步一頓，老臉上稍稍有些掛不住。
他心裡正美滋滋盤算著，轉頭就去慕貴妃宮裡，把這件大喜事說給她聽。
慕貴妃最會哄他開心，得了訊息定然也會替他高興。
李承昭瞧出他的小心思，無奈扶了扶額角：“父皇……”
武德帝乾咳兩聲，背過手板起面孔：“咳咳咳，朕還能分不清輕重？
既然你要求保密，朕自然不會往外亂說。”
可不說，他心裡總跟貓抓的似的。
哎，誰懂啊，有了大乖孫，還不能炫耀的苦惱誰懂！
頓了頓，他又忍不住好奇追問：“說起來，那個江家姑娘，不就是當年京城數一數二的美人嗎？
朕還記得她父親江懷義，確實是個能幹的臣子，可惜落得那般下場。
如今懷了皇家骨肉，又救過你的性命，倒是個有勇有謀有福氣的姑娘。”
“正是她。”李承昭點頭眸色溫沉，滿心感念，“當年護國寺後山，是她豁出性命替兒臣擋災渡毒，才保住兒臣一條性命。
兒臣欠她一命，也欠江家一個公道。”
聽他這麼講，武德帝神色鄭重不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褪去隨意，多了幾分鄭重。
“既是你的救命恩人，又懷著朕的大皇孫，江家舊案你儘管徹查到底。
對了，你方才說東宮後院不安生，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李承昭臉色微微冷了下來，眼底瞬間覆上一層寒冽冰霜。
“父皇，兒臣正要回稟。
慕良娣受到慕貴妃指示，暗中指使宮女，兩年內，長期在東宮的茶飲裡下紅花，害得東宮一眾妃嬪三年都沒能懷上孩子，只有海棠僥倖躲過。
前日慕虎當街攔阻兒臣車駕，想要施壓要挾。
要挾不成，昨夜他更是帶著刺客潛入東宮，打算刺殺孤，己經被兒臣拿下。
慕虎刺殺不成劇烈反抗之下逃走，身受重傷落下殘廢，二皇子府派出來的死士也全部擒獲。人證物證俱在，父皇隨時可以傳審。”
話音落下，御書房瞬間一片死寂，沉重的威壓瞬間籠罩整座大殿，落針可聞。
武德帝臉上的喜悅一點點褪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滿腔怒火，眼底的溫情盡數散盡，只剩滔天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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