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廊下，小全子聽著裡頭徹底安靜下來，長長吐出一口氣，豎起大拇指：“乾爹，高！實在是高！抓了仨，全老實了！”
小順子也湊上來：“乾爹，裡頭那幫人現在跟鵪鶉似的，一個比一個乖。”
趙福安哼了一聲，拂塵搭回臂彎，慢悠悠往臺階下走：“行了，回吧。天黑之前再來送晚膳。晚上的饅頭，一人一個，不用多。”
小全子跟在後頭，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座緊閉的金鑾殿大門，咂了咂嘴：“嘖嘖，當年那幫人逼著陛下抄江家滿門的時候，大概做夢也想不到，有朝一日會被關在裡頭啃冷饅頭吧？”
趙福安腳步不停，語氣淡淡的：“所以說，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當年他們不給江家留活路，如今陛下不給他們留臉面，一報還一報，公平得很。”
小順子趕緊跟上去拍馬屁：“乾爹說得對！乾爹說得太對了！”
趙福安斜了他一眼，拂塵一甩：“少拍馬屁。去，找幾個錦衣衛在殿外守著，裡頭誰敢再鬧，首接記名。記滿三個，就送出去跟慕老賊作伴。”
“好嘞乾爹！”
...........
“昭兒。是朕對不住你們母子。”
養心殿內，帝王倚坐在御案之後，緩緩闔上雙目。
恍惚間，眼前又浮現出月嬪溫柔含笑的模樣。
他心中自知愧疚，愧對月嬪母子。
如今能做的，也只有替太子掃清敵人，讓他順利登基。
殿內重新安靜下來。
皇帝望著空蕩蕩的殿門，伸手揉了揉後腰，齜牙咧嘴地嘶了一聲，低聲罵罵咧咧：“這破腰……”
罵完他又自己頓了頓，耷拉著嘴角嘀咕道。
“算了，再撐一年。一年夠了。”
空曠大殿，只剩帝王孤身一人。
他又倒了一杯熱茶，緩緩飲盡，低聲緩緩呢喃。
“慕氏。
你算計朕一輩子、毒害朕一輩子。
朕這最後一年光陰，偏要好好活著，親眼看著你、看著你們慕家，落得家破人亡、萬劫不復的下場！”
話音落，他放下茶盞，執起御筆鄭重擬下最後幾道聖旨。
餘生殘年。
他要肅清奸佞穩固朝局。
為太子鋪平前路。
為這大梁江山，掃盡所有陰霾禍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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