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青、許竹心、白綰綰、葉靜嫻、溫芝蘭五人，說說笑笑帶著貼身侍女率先抵達，禮盒堆積如山，皆是珍稀綢緞滋補珍品。
幾人剛踏入庭院，身後就傳來細碎的議論聲，帶著幾分陰陽怪氣。
是東宮的低位侍妾鶯歌和她的丫鬟雨翠。
二人跟在最後，手裡只拎著簡簡單單的薄禮，滿臉不服氣，眼神藏著嫉妒。
鶯歌素來心思狹隘，此刻壓低聲音，語氣酸溜溜的。
“不過是個罪臣之女罷了，就算懷了身孕、封了側妃，出身也是低賤的。真不知道諸位主子為何這般捧著她，往日慕良娣得寵的時候，也沒見這般追捧啊。”
“說到底就是運氣好，撿了個東宮首胎罷了！出身擺在那兒，終究是上不得檯面。不過是靠著殿下一時新鮮的恩寵，遲早過氣。”
兩人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宮人聽見，也剛好落在不遠處的一眾主子耳中。
............
江海棠站在廊下，日光落在她清麗的側臉上，眉眼彎彎的，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冷意。
太子殿下早上走的匆忙，忘了處置凝微院那位。
如今倒是叫這兩隻走狗鑽了空子。
她目光輕飄飄地掃過鶯歌和雨翠，像是看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樑小醜。
“見了本宮，不行禮，反倒站在這裡嚼舌根、造謠生事？”
她嗓音不大，溫溫軟軟的，可落在滿院子人耳朵裡，卻令人膽寒。
“青禾。”
“奴婢在！”青禾立刻上前一步，腰板挺得筆首。
“給本宮狠狠掌嘴。”
鶯歌臉色刷地一下白了，剛要張嘴喊“你敢”，就被身後的吳嬤嬤和李嬤嬤一左一右按住胳膊，膝蓋猛地被踹了一腳彎。“還不跪下！”
鶯歌整個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雨翠更是嚇得腿都軟了，連掙扎都沒來得及，就被按著跪在了鶯歌旁邊。
“如今慕嫣然早己是失勢廢人，我家娘娘才是這凝微院唯一的主子！你們兩個卑賤奴婢，也敢以下犯上、妄議主子，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青禾眉眼一厲，當即擼起袖子，大步上前，不待二人辯解半句，揚手就是三巴掌。
啪啪啪！
巴掌聲又響又脆，半點沒留力氣。
打完鶯歌，反手又是三巴掌，結結實實落在雨翠臉上。
兩人被打得臉頰瞬間紅腫，嘴角滲出血絲，腦袋嗡嗡作響，連哭都忘了。
江海棠低頭看著她們，語氣淡淡的：“一個侍妾，一個丫鬟，也敢在本宮面前妄議主子是非。本宮即便把你們打死，太子殿下也不會過問半句。”
她頓了頓，唇角彎起一抹極淺的弧度，笑意卻不達眼底：“你們信也是不信？”
鶯歌渾身抖得如同篩糠，趴在地上拼命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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