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嫻輕輕的關上房門,一眼就看到了走廊深處正倚在欄杆處吸菸的男人。
“不是說不喜歡香菸的味道嗎?”
看到妻子走過來,李修文下意識摁滅手中點燃的香菸,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裡,同時開啟窗戶通風。
這才解釋道:“沒有吸,只是心裡煩,點一根菸聞聞味道。”
沈嫻側倚在欄杆處,看著遠處夕陽落下的餘暉,沉默不語。
“你真的決定了嗎?”李修文也順她的視線看過去,半晌聲音微啞的問。
“嗯。”沈嫻知道他在說什麼,“我己經活了上千年,活的夠久了。可月兒還這麼年輕,她甚至從未有過一天輕鬆的活著,我不能讓她就這麼帶著遺憾死掉。”
“那我呢?”李修文眼睛有些紅,語氣中帶著質問。
“抱歉!”
沈嫻沒有看他,轉身就要離開。
李修文冰涼的手握住女人垂落在身側的手,“當初是你招惹了我,現在想要甩開我了嗎?”
“我沒有這個意思。”沈嫻看著他眼眶微紅的樣子,終究不落忍的回握住他。
“這次出去,我遇到了遊家後人。是個可憐的女娃,我幫了她。作為交換,我拿走了遊家先祖的遺物天衍圖。”
“顧家的宿命輪,元家的碧髓魄,遊家的天衍圖。”
奔波這麼多年,終於集齊這三件世間至寶,李修文卻笑不出來。
他低聲道:“無論是哪一件,要真正催動都需要海量的靈力,這也是它們為何會蒙塵、那些大能的後人又為何肯拿出來交換的原因。”
“碧髓魄能維持她體內的生機,宿命輪可讓她的身體停滯不變,天衍圖則作為陣眼,矇蔽天機。”
顧嫻眼中淚光閃爍,聲音哽咽,“傳說只要集齊這三件至寶,就能回溯時光,回到千年之前。那時的靈力雖不及上古鼎盛,但讓月兒健健康康無病無災地活著,還是可以的。”
“可這三件寶物,催動任意一件都需要海量靈力,更何況三件同時啟動。就算把我們兩人體內的靈力全部抽乾,對這三件至寶而言,也不過是杯水車薪。”
李修文說的確實是實情,顧嫻心裡比誰都清楚。可她做不到眼睜睜看著自己身上掉下來的這塊肉,一天天被耗著、熬著,首到走向生命的盡頭。而月兒連一天輕鬆的活著,都從未體驗過。
她抽出了被緊握的手,背過身去:“這是我一個人的決定。你若是怕了,現在便可以離開。月兒那裡,我會跟她說你出去辦事了——”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李修文氣惱地打斷她,“月兒也是我的女兒。你心疼她,難道我這個做父親的就不心疼嗎?”
他走到妻子面前,眼神執拗而堅定:“別忘了,當年可是你先招惹的我。”
“我只是怕你會後悔。”
顧嫻望著眼前這個眉眼己染上風霜的男人,心中五味雜陳。終於,她握住他冰涼的大手,輕聲說了一個字:“好。”
“無論後果如何,我與你一同承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