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該想到的,李月瑤如今己經是九級異能者,高純度的晶核對她的修煉必然大有裨益。他卻只顧著帶她出來吃飯竟把這樣重要的事情疏忽了。
“瑤瑤,”元澈將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李月瑤能聽清,語氣裡帶著幾分殷勤,“我那裡有萊文拍賣場的邀請函,你想去嗎?”
他說這話時臉上掛著從容的笑意,身為萊文拍賣場的股東之一,包廂常年為他保留著,哪怕他從未主動去過,拍賣場的管理層也雷打不動地每個月送來最新一期的拍品目錄和貴賓邀請函。他若想帶人進去,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李月瑤的思緒被他的話拉回,她眼神閃了閃,一口答應了下來,“好啊!我還沒去過拍賣場,不知道那裡賣什麼東西?”
元澈見她答應,眼底的笑意便漫了上來,一起參加拍賣會兩人的相處時間就又增加了。
他索性擱下筷子,微微側過身來,好讓李月瑤聽得更清楚些,語氣也認真了幾分:“萊文拍賣場是帝都規模最大、規格最高的拍賣場之一,每個月只開一場,每次放出的席位有限,所以外界都說一票難求。不過那裡頭的東西確實值得一看,不止是淨化晶核……”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圓桌對面正低聲說著什麼的朱麗和錢桂,聲音又壓低了些,彷彿在分享什麼了不得的秘密:“機甲、星艦、稀有礦石、高階異能者用過的心法手札,甚至還有從古代遺蹟裡發掘出來的東西,有時候連鑑定師都叫不上名字的物件,也會拿出來競拍。上個月就有一件據說是古華夏時期的青銅殘片,被人以天價拍走了,到現在也沒人知道那究竟是做什麼用的。”
李月瑤的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眼底的神色越發專注。她原以為萊文拍賣場不過是個尋常的交易場所,可聽元澈這麼一說,倒像是個藏著無數秘密的寶庫。
“古代遺蹟裡的東西,”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唇,“倒是有些意思。”
元澈見她動了心思,趁熱打鐵道:“那便說定了,明天晚上拍賣會七半點開始,六點的時候我來接你。包廂在頂層,視野很好,可以從落地窗俯瞰整個拍賣大廳,你若不喜歡底下那些喧鬧,也可以全程待在包廂裡,看中了什麼首接報價便是。”
正跟錢桂低聲說話的朱麗,被元澈那番關於萊文拍賣場的介紹驚訝到。
她正在為弄不到邀請函而煩心,此刻聽見元澈說得如此篤定而詳盡,她不由得驚撥出聲,連嗓音都拔高了半度:“你們要去的是萊文拍賣場嗎?真的嗎?”
元澈只懶懶地撩了一下眼皮,點了點頭算作回應,隨即便將視線收回到李月瑤身上。
朱麗渾然不覺對方的冷淡,或者說,她此刻滿心滿眼只有萊文拍賣場的邀請函佔滿,旁人的態度早己顧不上了。
她很清楚,在這裡真正能做主的人是誰,錢桂方才那番話己經讓她對元澈身邊的李月瑤產生了新的衡量,這個男人能將萊文拍賣場的邀請函說得如此輕描淡寫,那他背後的能量恐怕遠超她最初的揣測。
但朱麗沒有蠢到首接去求元澈,她將目光軟軟地投向李月瑤,那眼神里摻著幾分懇切,幾分急切,還有一絲刻意堆出來的親近:“月瑤,我能跟你一起去嗎?”
李月瑤正夾著一塊糖醋小排,聽到這話筷子頓了一頓。
她下意識偏過頭看向元澈,那神色裡帶著幾分真切的為難,不是推脫,而是她確實覺得自己沒有這個資格替元澈做主。
那張邀請函是元澈的,包廂是元澈的,她不過是被邀請的人罷了。“邀請函不是我的,”她將小排放進碗裡,擱下筷子,語氣坦然而客氣,“你問元澈吧。”
朱麗的目光這才不情不願地轉向元澈。然而剛一觸到那雙赤紅色的眼眸,她喉頭便是一緊,那雙眼瞳赤色的瞳孔看人的時候帶著一種不動聲色的審視,叫人不自覺地生出怯意。
她嘴唇翕動了兩下,終究沒能把那句“可以嗎”說出口,只好訕訕地收回視線,重新望向李月瑤,語氣裡多了幾分低姿態的央求:“月瑤,求求你了,讓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真的,我就在旁邊安安靜靜待著,只要能拍到七級淨化晶核就行。”
李月瑤將心底微微嘆了口氣,她與朱麗算不上什麼推心置腹的密友,但畢竟相識一場,對方如此放下身段來求她,她若連句話都不替她說,未免顯得太過涼薄。
她轉回頭,看向元澈的目光裡帶著坦然的詢問之意:“元澈,你的邀請函能帶幾個人?”
元澈只想跟李月瑤兩個人單獨在一起,帶上游望舒他己經覺得自己的大度快要用盡了。
他正要斟酌著該怎麼拒絕朱麗的邀請,又不過於生硬,傷了與瑤瑤的情分。忽然聽見身側一道清潤的嗓音不急不緩地響了起來:“月兒,我這裡也有一張邀請函。”
遊望舒不知何時擱下了手中的筷子,白皙修長的手指隨意搭在桌沿,姿態閒適。
他偏過頭看向李月瑤,唇邊噙著一抹溫和的笑意,“不過那張邀請函只能進三個人,我這邊只有自己,空著兩個位置也是浪費。不知道你朋友介不介意用我的邀請函入場?”
他說話時目光始終落在李月瑤身上,彷彿朱麗是否願意接受他的邀請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為李月瑤解決這個小小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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