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聽到的同學議論的聲音安靜下來，目光灼灼的看向擂臺上交手的兩人，生怕看漏了精彩的打鬥瞬間，同時對這位學院歷史上第一位女首席有了更深的期待。
幾位首席的位置上，德比斯的眼睛亮了起來。他本身就是火系異能者，對火焰的感知最為敏銳，方才那一瞬間，他分明察覺到了李月瑤掌心的溫度變化。
那是一種極其精密的火焰壓縮，將爆裂的火系異能壓制到近乎內斂的狀態，只在接觸對手的瞬間釋放出定向的衝擊力。這種操控方式，他只在學院的幾位火系導師身上見過。
“有點意思。”德比斯低聲說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沈臨風沒有說話，但搭在膝蓋上的手指輕輕叩了兩下。武麟州依舊沉默，只是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容英俊則微微前傾著身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臺上，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擂臺上，魁梧男生穩住身形後，臉上的輕蔑己經褪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激怒的陰沉。
他低喝一聲，雙臂交叉在胸前，土黃色的異能瘋狂地向雙臂匯聚，凝成兩面比方才厚實數倍的巖甲。巖甲表面泛著沉暗的光澤，像是被壓縮到了極致。
“再來！”他怒吼一聲，再次衝向李月瑤。這一次他不再只是揮拳，而是雙拳交替砸下，每一拳都裹著厚重的巖甲，力道疊加，一拳比一拳沉，一拳比一拳快。擂臺表面終於承受不住，石屑紛飛，裂紋向西面八方蔓延。
李月瑤的身形在拳影中穿梭，腳步輕盈得像在跳舞。她沒有再用手掌去接，而是以極小的幅度側身、偏頭、錯步，每一拳都擦著她的衣角掠過，卻始終碰不到她的身體。
斗篷的下襬被拳風帶得獵獵作響，她的表情卻依舊平靜，目光沉穩地落在對手身上，像是在觀察什麼。
十幾拳過去，魁梧男生的呼吸開始變粗，砸出的拳頭也不如方才那般兇猛。
他咬著牙又是一拳轟出，李月瑤這次沒有閃，她抬起右手，掌心紅光一閃，五指張開，正面接住了他的拳頭。那隻小手扣在巨大的巖甲拳面上，像一片葉子貼住了一塊巨石，可那塊巨石卻再也前進不了分毫。
“你的土系異能走的是力量壓制的路子，巖甲壓縮得確實很厚。”李月瑤開口了，聲音依舊柔和，像是在課堂上點評同窗的作業，“但你每一拳之間的間隔太長，蓄力的時間足夠我反擊三次。”
話音落下，她扣住拳面的五指猛地收緊，掌心的紅光驟然大亮，一股灼熱的氣浪從她掌心爆發出來。
那層厚重的巖甲在高溫下迅速龜裂，裂紋從拳面蔓延到手臂，再蔓延到肩膀。魁梧男生吃痛，想要掙脫，卻發現整條手臂己經被那股灼熱的力道牢牢鎖住，動彈不得。
李月瑤沒有給他掙脫的機會。她腳下一蹬，嬌小的身形騰空而起，藉著扣住對方拳頭的力道旋身一轉，另一隻手掌心凝出一團凝實的赤紅色火焰，結結實實地拍在魁梧男生的胸口。
那團火焰沒有炸開，而是在接觸的瞬間化作一道定向的衝擊，將魁梧男生整個人轟飛出去。
這一次他沒能穩住身形。龐大的身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地摔在擂臺邊緣，又滾落到了臺下。落地時悶響一聲，揚起一片塵土。
臺下徹底安靜了。
魁梧男生躺在臺下，胸口處的衣物焦黑一片，雖然沒有受傷，但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半天沒有爬起來。他仰面望著天空，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李月瑤緩緩落地，斗篷輕輕落下，蓋住了她的肩膀。她站在擂臺上，身形依舊嬌小，呼吸依舊平穩，臉上連一滴汗都沒有。她低頭看了一眼那個男生，然後轉身，一步一步走下擂臺。
經過主持人身邊時，她微微頷首，輕聲說了一句：“辛苦了。”
主持人愣了愣，才反應過來自己該宣佈結果了。他快步回到臺上，聲音裡還帶著一絲沒壓住的震動：“本場挑戰，一年級首席李月瑤勝！”
臺下這才像是被解除了某種禁制，議論聲如潮水般湧起。有人驚歎，有人質疑，更多的人在交頭接耳地打聽這個一年級女首席到底是什麼來頭。
幾位首席的位置上，德比斯率先笑出了聲。他靠在椅背上，雙手枕在腦後，懶洋洋地說道：“火系，八級。她顯露在外的實力是八級，但實際嘛……”他拖長了語調，目光意味深長地掃過其他幾人，“我就看不透了。”
沈臨風終於收回了目光，垂下眼簾，語氣平淡：“她方才那一掌，火焰壓縮的精度至少在我的感知之上。我確實看不透。”
武麟州點了點頭，言簡意賅：“一樣。”
容英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後背靠在椅背上，只覺得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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