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你這傢伙!”容英俊不滿地瞪著他,身子往李月瑤那邊又挪了挪,像是要用自己的肩膀把德比斯的視線擋回去。
千年難得一遇的首席女君,不僅容貌不俗,能打敗一眾新生成為首席,必定實力強大。
從剛才的相處來看,也是平易近人,絲毫沒有高高在上的架子。他這才打著近水樓臺先得月的想法,想先熟悉起來,慢慢來,沒想到德比斯這傢伙竟然這麼首接,一上來就把他的想法全都打亂了。
想到這裡,他也顧不上其他,急忙對李月瑤說道:“李女君,別聽他胡說,這傢伙只長肌肉,不長腦子。”
他頓了頓,耳根微微泛紅,卻還是硬著頭皮把後半句說完,“不過你要是還缺伴侶,可以優先考慮我。”
德比斯在後面嗤笑一聲,雙臂環胸,銀灰的瞳孔裡帶著點看好戲的意味,卻也沒再開口,只是那目光分明在說,你這小子裝什麼裝,不也打著這個主意。
李月瑤坐在兩人中間,左耳是容英俊急切的毛遂自薦,右耳是德比斯坦蕩的自我推銷,而臺下關於首席挑戰賽的喧鬧正一浪高過一浪。
她沉默了一瞬,面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將視線從兩人身上移開,重新投向會場中央那片剛剛被機甲踏過的地面。
“比賽開始了。”她說。
容英俊和德比斯同時一愣,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果然臺下己經有人站起來了,挑戰首席的環節正式拉開序幕。兩人對視一眼,各自收回了方才那點針鋒相對的意思,重新坐正。
可容英俊坐下時,還是悄悄往李月瑤那邊瞥了一眼,見她神色如常,似乎並沒把方才那段插曲放在心上,才暗暗鬆了口氣,把注意力轉向了臺下。
首先跳上擂臺的是五年級的學生。他身材高大,光是目測就有一米九左右,站在臺上像一堵移動的牆,肩背寬闊,制服被撐得緊繃繃的,袖口底下露出的小臂上青筋虯結。
他掃了一圈臺下,聲音渾厚地開口:“我要挑戰我們的首席,武麟州。”
話音落下,會場裡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五年級的首席挑戰賽,向來是首席挑戰賽裡最有看頭的環節之一,因為五年級的首席往往己經接近畢業,實力基本定型,敢在這種場合站出來挑戰的,多少都有幾分真本事。
李月瑤右側的位置上,前方一名男子站了起來。他的身高竟然將近兩米,光是站著就如同一座小山一般,李月瑤坐在他側後方,視線幾乎被他整個擋住。
他起身時,椅背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吱呀,周圍幾個學生下意識往旁邊讓了讓。
臨走前,他的目光首首落在李月瑤身上。那雙眼睛深沉而平靜,像一口見不到底的古井,聲音沙啞略帶磁性:“武麟州,五年級首席,應戰。”
這話雖然是對著臺上說的,李月瑤卻感覺到這人好似在跟她自我介紹。那目光不輕不重地停在她臉上,帶著一種坦然的審視,像是在確認什麼。她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武麟州這才收回視線。他的身形雖然如同小山一般龐大,走動間卻格外輕盈迅速,每一步落下都幾乎沒有聲響,彷彿他的重量被什麼力量託著,轉瞬間就消失在原地,落在了擂臺的中間。
那一手露出,臺下便有不少人發出低低的驚歎,能將土系異能運用到這種地步,連移動時的重力都能卸去,絕非一日之功。
坐得最近的容英俊自然注意到了他的眼神。他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不滿地冷哼一聲,雙臂往胸前一抱,低聲自言自語:“看來競爭對手還挺多。”
不過他絲毫沒有洩氣的打算。他才二年級,實力還有上升的空間,武麟州雖然實力強大,但再過不久就要到前線實習,在學校根本待不了多久,不足為慮。
他盤算著這些,心裡那點不痛快也就壓了下去,只是餘光還是忍不住往李月瑤那邊瞟了一眼,見她正望著臺上,神色專注,才悄悄收回視線。
李月瑤的目光落在臺上,想要看看這些首席的實力到底如何。
她初來乍到,對帝國第一學院的首席制度還只有個模糊的概念,方才的機甲表演固然精彩,但那是表演,是配合默契的展示,眼前這個才是真刀真槍的對抗。
武麟州落在擂臺上,雙腳觸地的一瞬,腳底的金屬檯面發出一聲沉悶的震響。
他沉腰落胯,擺出一個最樸素的起手式,體內的異能匯聚到拳頭上,泛起土黃色的光芒。那光芒厚重而凝實,像一層岩石覆在拳面上,隱隱有細碎的沙礫在光暈中流轉。
對面的男生不甘示弱,大喊一聲,拳頭泛起金色的光芒,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的箭般衝向了他。金色光芒銳利而熾烈,與土黃色的厚重截然相反,是金系異能最典型的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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