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兩人親密無間的舉動，元澈的眼神暗了暗。他垂下眼睫，遮住了赤紅眼眸深處翻湧的情緒。
算了。他在心裡對自己說。他們的關係他早就知道，從第一天見到遊望舒站在李月瑤身邊時，他就知道。與其在這裡拈酸吃醋惹瑤瑤不高興，不如把這點不甘嚥下去，至少還能站在她身邊。
想通這些之後，元澈深吸一口氣，重新掛上和煦的笑容，快走兩步追上前面的兩人，語氣輕快得像是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等等我，走這麼快乾嘛。”
三人沿著走廊走到盡頭，一部銀灰色的電梯安靜地嵌在牆體內，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電梯旁立著一臺不起眼的儀器，大約巴掌大小，表面泛著冷藍色的微光，不仔細看還以為是牆壁上的裝飾。
“上二樓吃飯要在這裡刷臉。”元澈伸手點了點那臺儀器，動作熟稔，顯然不是第一次來了。他側過身，讓出位置，目光掃過李月瑤，語氣裡帶著點顯擺的意思，“只有排名前十的才能上去，下面那些人是沒資格的。”
李月瑤聞言，眉梢微挑，似乎來了點興致。她向前走了一步，站到儀器正前方。一道柔和的藍光從儀器頂端擴散開來，自上而下掃過她的面容，速度極快，幾乎只是一瞬。
“叮”的一聲脆響，儀器螢幕上浮現出一行字：“身份己確認，一年級首席，李月瑤。”
電梯門應聲而開，露出裡面寬敞整潔的空間。金屬壁面光可鑑人，冷白色的燈光落下來，映得李月瑤的側臉愈發清冷分明。她走了進去，腳步從容。
遊望舒跟在後面，也上前刷了臉。藍光一閃，螢幕上浮現出“身份己確認，機甲系，遊望舒，新生考核第三名”。他走進電梯，在李月瑤身旁站定。
元澈最後一個上前。儀器掃過他的面容，螢幕上彈出“身份己確認，指揮系，元澈，新生考核第二名”。
電梯門合上，微微的失重感傳來，速度極快，幾乎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便“叮”的一聲提示到達。
門開的一瞬間，視野豁然開朗。
二樓的佈局與一樓截然不同。沒有嘈雜的人聲，沒有端著餐盤擠來擠去的學生。整個空間呈半開放式，寬敞卻不空曠。
靠牆的一側是一排半封閉的卡座，每個座位之間都有磨砂玻璃隔斷，從外面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輪廓，隱私性極好。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氣和食物的暖香，安靜得只聽見輕柔的背景音樂若有若無地流淌。
李月瑤站在電梯口，清凌凌的目光掃過二樓一圈。卡座大多空著，只有零星兩桌有人，都在靠裡的位置，低聲交談著什麼，沒有人注意到他們。
她很快選定了靠窗的一個空位，走過去坐了下來。遊望舒自然地跟在她身側，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
元澈的腳步頓了頓。他看了看李月瑤另一側的空位，又看了看對面的座位。那兩人並肩坐在一起的畫面太和諧，和諧到他如果硬要擠進去坐在李月瑤另一邊，反而顯得刻意又突兀。
他索性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這樣也好，正對著瑤瑤，她一抬頭就能看見他。
桌面是一整塊嵌入式的觸控光屏，在他坐下時自動亮起，選單介面浮現出來。元澈抬手在光屏上點了兩下，熟練地調出今日推薦，然後把螢幕轉向李月瑤，微微傾身向前，語氣殷勤：“瑤瑤，你想吃什麼在這裡點，等會兒有機器人送來。你不是喜歡華夏菜系嘛，這裡也有，你看看有沒有你喜歡的？”
李月瑤看著面前的光屏，指尖懸在選單上方，看著上面有些眼熟的菜譜隨意點了兩個，“我點好了，你們吃什麼自己選。”
元澈見她只點了兩個菜，二話沒說，又在光屏上點了幾個菜。他動作很快，指尖在選單上劃過時幾乎沒有停頓，顯然對這裡的菜色早己爛熟於心。遊望舒坐在對面，看著他點的東西一道一道被加入訂單，微微挑了下眉。
“我也點好了，”元澈把光屏轉了個方向，朝遊望舒那邊推了推，“望舒你看看有沒有其他菜要點的？”
遊望舒垂眼看向光屏。選單上整整齊齊列了六道菜，兩葷兩素一湯，還有一道甜品。他目光掃了一遍，搖了搖頭，“這麼多菜應該夠了，你提交吧。”
元澈手指在光屏上輕點了一下，又抬起手腕，用光腦在光屏邊緣刷了一下。頁面跳轉，顯示結算成功。
他這才關掉面前的光屏，往後靠了靠，姿態放鬆下來，偏過頭看向李月瑤，語氣裡帶著點邀功的意味：“這裡的飯菜都是機器人做的，速度很快，不用等太久。”
星際時代，什麼都講究效率，傳統的廚師早己經被機器取代，食堂的飯是機器人做的李月瑤並不意外，她“嗯”了一聲，沒什麼特別的反應，目光隨意地落在窗外。
二樓的視野很好，透過落地窗能看見遠處的訓練場和更遠處連綿的建築群，還有人來人往朝氣蓬勃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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