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外的羅蔓藤很珍稀，附近通常有異獸守護，等待它的成熟。”張明輝站在講臺後，雙手撐著檯面，目光從每一張臉上掃過，“但人類早己經經過不懈的努力，掌握了羅蔓藤的種植方法。”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接下來，每人到種植室領一顆羅蔓藤的種子。根據我課堂上講解的習性種植它，期末考試的時候交上來，到時候按照羅蔓藤的生長情況打分。”
話音剛落，教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有人小聲問旁邊的人“你聽清楚習性那部分了嗎”，也有人己經開始翻光屏上的筆記，試圖把剛才講過的要點再捋一遍。
張明輝也不制止，任由底下嗡嗡的說話聲響了一會兒，才抬起手往下壓了壓。
“安靜。種植室在西側走廊盡頭，出門右轉走到底。每人領一顆，登記學號，不要多拿，種子數量有限，領完之後就可以回去種植了。”
他說完，拿起講臺上的書和教棍，轉身出了教室。瘦高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教室裡的氣氛一下子鬆了下來，學員們三三兩兩地起身，有的往門口走，有的還坐在座位上討論剛才的課程內容。
李月瑤合上光屏，將它重新按回桌面，那道光屏緩緩降落，與桌面融為一體，看不出絲毫痕跡。
她站起身，將桌上的東西收好，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西周。周圍的學員接觸到她的視線，有的立刻低下頭假裝整理東西，有的則擠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算是打了招呼。
李月瑤面色如常，微微點頭算是回應，然後轉身朝門口走去。她走得不快不慢，步子從容，校服的下襬隨著步伐輕輕擺動。
走廊裡己經有不少學員朝西側走去，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討論著羅蔓藤種植的事。她獨自走在人群中間，前後左右都空出一小段距離，像是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她與其他人隔開。
她不在意這些，腦子裡還在回想剛才課上講的內容。羅蔓藤的汁液，淨化能力，異獸守護，人工種植。這些東西和她記憶中的靈植有相似之處，卻又完全不同。
如果能找到一株羅蔓藤，用神識探查它的內部結構，或許能看出更多東西。
她一邊想，一邊沿著走廊往西走。走廊盡頭是一扇雙開的金屬門，門上掛著一塊牌子，寫著“種植室”三個字。門己經半開著，裡面透出柔和的白色燈光，隱約能聞到一股潮溼的泥土氣息。
李月瑤推門走了進去。
種植室比教室大了將近三倍，一整面牆都是分層的種植架，每一層都亮著不同光譜的補光燈，把室內照得如同白晝。
空氣中瀰漫著溼潤的泥土氣息，混雜著某種淡淡的草木清香。己經有幾個學員在入口處的長桌前排隊登記，桌後坐著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助教，正低頭核對光屏上的名單。
李月瑤走到隊尾站定，目光在種植室裡掃了一圈。靠牆的架子上擺滿了透明的小型培養盒，每個盒子裡都有一粒指甲蓋大小的種子，深褐色，表面佈滿細密的紋路，在補光燈下泛著微弱的光澤。
架子旁邊立著一塊光屏，迴圈播放著羅蔓藤從種子到成株的延時影像，畫面裡那株藤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芽、伸展、攀爬，最後佔據整個畫面。
隊伍往前挪了幾步。前面的學員領了種子，助教頭也不抬地報出學號，在光屏上勾了一下，然後指著旁邊的架子說：“培養盒在左邊第三排，自己拿一個，種子放進去，填好標籤貼上去。手冊在架子上，走的時候拿一份。”
那學員應了一聲，抱著種子走了。
很快就輪到李月瑤。她走到桌前，助教抬起頭，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隨即低頭在光屏上翻了兩下，找到了她的學號。
“李月瑤，淨化系一班。”助教說著，從桌下的抽屜裡取出一個巴掌大的密封袋，裡面裝著一粒羅蔓藤種子，比她在架子上看到的那些略大一圈，顏色也更深，近乎墨色。助教將密封袋遞過來，又指了指旁邊的光屏，“簽字。”
李月瑤在光屏上籤下自己的名字，接過種子。密封袋入手微沉，隔著透明薄膜，她能感覺到種子裡蘊藏著某種微弱卻持續的能量波動。
她的神識輕輕一探，那粒種子的內部結構便清晰地呈現在腦海中，胚芽被一層緻密的種皮包裹，種皮內部分佈著細密的導管，導管中殘留著極微量的銀白色物質，應該就是羅蔓藤汁液的雛形。
整粒種子的能量流轉方式，和她見過的靈植種子有幾分相似，卻又更加粗放、原始，像是某種尚未被完全激發的潛能。
她收回神識，面上不動聲色，將密封袋收好，又從架子上拿了一個培養盒和一份手冊，轉身走出了種植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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