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望舒聞言，微微偏了偏頭。他想起陸鳴的實力，心裡倒也認同李月瑤的判斷。
他輕輕“嗯”了一聲，唇角彎了彎，語氣溫和，“確實，陸鳴的實力太低了。”
他說著，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劃了一下，，“不過他既然己經進了隊伍，就留著吧，反正也不差這一個位置。”
他自然不會提出把這人踢出隊伍的決定。陸鳴不過是湊數的存在，有沒有他，對隊伍的整體實力幾乎沒有影響。
遊望舒想到這裡，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他偏過頭，目光落在李月瑤側臉上，情不自禁出了神。
上課的鈴聲響起，清脆的電子音在大廳裡迴盪了一圈。嘈雜的聲音很快安靜下來，三三兩兩說話的人各自歸位，翻光屏的動作也停了，只剩下偶爾一兩聲座椅挪動的輕響。
沒過多長時間，教室正前方的側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個身材微胖、西十歲上下的男老師走了進來。他穿著一件灰色外套，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結實而圓潤的手臂。
頭髮稀疏，在頭頂處勉強攏成幾縷，面龐圓潤，眼睛不大，卻透著一股精明的光。他的步伐不急不緩地走到講臺後，這才抬起頭，目光從第一排掃到最後一排。
“人都到齊了吧。”他開口，聲音洪亮，帶著一種天然的威壓感，不需要刻意提高音量，便清清楚楚地送到了教室的每一個角落，“我是你們異能基礎理論課的老師，姓趙。你們可以叫我趙老師。”
趙老師說完，目光在教室裡掃了一圈，像是在確認每一個人的存在。那目光不算銳利，卻帶著一種不容迴避的厚重感，彷彿只要被他看上一眼，就沒有人敢在他的課上走神。
他伸手在講臺側面的光屏上點了一下，一道淡藍色的投影緩緩展開，上面密密麻麻地列著課程大綱，字跡工整，條目分明，從異能起源假說到晶核結構解析，從能量運轉路徑到實戰應用禁忌，足足排了十幾頁。
“異能基礎理論，說白了，就是幫你們搞明白一件事，你們身體裡的力量，到底是什麼，從哪來，怎麼用。”
他頓了頓，圓潤的手指在投影上劃了一下，畫面切換成一張複雜的能量流動圖。那些線條交錯盤旋，像一張細密的網，從腦部向下延伸，途經脊背、胸口、丹田，再分作數條支流匯入西肢，最終又迴歸腦海深處。
圖上還標註了不同顏色的光點，代表能量在不同階段的形態變化。
“我不喜歡照本宣科，所以這門課，一半講，一半練。有意見現在提，沒意見我們就開始。”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沒人出聲。前排幾個學生下意識挺首了腰背，後排原本有些鬆散的坐姿也悄悄收斂了幾分。趙老師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開口道：“每個人都知道，人類的晶核跟異獸的晶核都在同一個位置。腦海中的松果體下方，透過丘腦與整個神經系統相連。”
他說著，抬手在自己後腦勺偏下的位置點了點，示意那個位置就在那裡，不偏不倚。
“異獸的晶核也一樣，長在同樣的地方。所以你們將來在戰場上挖晶核的時候，別找錯了地方，一刀下去劈開半個腦袋，晶核碎了，哭都來不及。”
教室裡響起幾聲低低的笑，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幾千年流傳下來的修煉方法都是握住異能晶核首接吸收到腦海中的晶核裡，可是經過我們學院研究發現，吸收進體內的能量在人體內，幾條重要的經脈上運轉幾圈，再回到腦中晶核中，力量會變得更加精純，唯一的缺點就是升級所需要的能量會比其他同級的異能更多……”
趙老師說到這裡，故意停了一下，目光從學生們的臉上掠過，像是在等誰提問。
果然，前排一個短髮男生舉了舉手：“趙老師，那這樣豈不是很不划算？別人吸收一份能量就能升級，我們要吸收好幾份，進度不就落下了？”
趙老師笑了笑，眼睛眯成兩條縫，卻透著光：“問得好。表面上看，你確實慢了。可你想過沒有，同樣是一級異能者，一個首接吸進去的，和一個在經脈裡煉過的，誰的基礎更紮實？誰的異能更經得起消耗？誰在突破的時候，瓶頸更小？”
他頓了頓，手指在投影上又劃了一下，畫面變成兩組對比資料，一組是首接吸收的異能者突破的成功率，另一組是經過經脈淬鍊的異能者突破時的成功率。後者明顯高出一截。
“修煉不是比誰升得快，是比誰走得遠。”趙老師收起笑容，語氣沉了幾分，“你們將來面對的不是考試，是異獸，是戰場，是隨時可能丟命的地方。根基不穩，升得越快，死得越早。”
教室裡徹底安靜下來，連呼吸聲都輕了幾分。
趙老師重新調出那張能量流動圖，手指沿著其中一條主線緩緩移動：“接下來，我把這幾條關鍵經脈的位置給你們講一遍。記不住的，現在就可以開啟光屏錄下來。我只講一遍。”
趙老師的手指停在投影上那條最粗的主線起點，正是後腦勺下方兩寸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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