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的運轉和進步,就是需要較真的人,不是得過且過、睜隻眼閉隻眼的人。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總不可能錢還越用越多啊。”
蔡大叔怔了怔,忽然“哎喲”一聲,笑呵呵的說起來:“你肯定忙忘了,我上次跟你說,咱們為了發動群眾的力量,在大門口搞了個募捐箱,號召大家要是有餘力的就往裡捐點,多多少少都是個心意,一開始也沒人捐,咱們也就沒上心了,後來不知道從啥時候開始,會收到三毛五毛,一塊兩塊的捐助,還全都是匿名捐助,沒人留名,我給你說過一次,你讓我不必糾結,登記清楚開箱時間和數目,做好入賬記錄就行。”
白學習一拍腦門,是有這麼一回事來著。
三毛五毛的也不是天天有,一個禮拜開一次箱大概能遇到一次,相比她花出去的,這真的就是毛毛雨,她壓根沒放心上。
“可這也沒多久啊,怎麼就攢了這麼多?”足足多出來三千多塊,屬實有點嚇人。
三千多塊都夠買一套不錯的四合院了!
“是挺多的,哦對了,你等一下,我給你看個東西。”
蔡大叔顛顛的去資料室,掏出隨身攜帶的一串鑰匙,找出其中很不起眼的一把,開啟一個櫃子,又在一堆長得都差不多的鑰匙裡熟練找到另一把,開啟一個抽屜,找出幾個牛皮紙袋,開啟裡頭是各種零零散散的現金,還有幾張小紙條。
有一張寫的是:“酒仙橋某獻愛心群眾捐助300元整。”
另一張是:“酒仙橋熱心市民捐贈200元整。”
“酒仙橋神秘群眾奉上心意400元整。”
……
這樣的紙條一共有七張,都是整數,最多的單張七百元,最少的也有二十元,字跡也不一樣,但長期幹文字工作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其中至少有九百元是同一個人寫的字,尤其是“熱心市民”“神秘群眾”帶著濃郁的調侃意味,白學習甚至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這種熟悉就像是她偶爾跟同事們閒聊時候,會說出來的話。
可是她很確定,這不是她捐助的。
會是誰這麼好心,這麼熟悉,又這麼大手筆呢?要知道這麼大筆錢,已經達到了普通工人家庭一輩子的積蓄,輕輕鬆鬆就把所有積蓄捐贈出來,這人可真是又善良又闊氣啊!
而她身邊接觸的人裡,好像也沒誰這麼闊氣,尤其是同事,大家都是差不多的工資,絕對不可能攢下這麼多錢,還一口氣捐出來。
“我那天本來想拿給你看看的,正好王副主任在跟你聊著事,我就沒提,後來一忙起來又忘了,唉,你瞧我這記性,這麼重要的事居然也能忘記,真是老了不中用咯。”
“瞧您說的,人上年紀思路上打個岔是這樣的,就算您當時告訴我,咱們也找不到這倆人是誰,因為他/她們就不想咱們找到。”箱子是每週開一次,一週七天,誰知道人家是哪天放進去的,箱子上方又沒安裝監控。
“你怎麼知道是至少兩人?”
“您看,這兩張的語氣比較調侃,應該是同一個人,這張又跟其他人都不一樣,字跡要清秀一些,應該是個女同志,這幾張沒有明顯特點,不能確定是其他人還是這倆人之一。”
倆人拿著放大鏡研究半晌,愣是沒看出啥,“算了,既然人家不願意讓咱們知道,咱也別糾結了,只是也別辜負了愛心人士的心意,咱們要把每一分錢都花到真正需要的地方。”
“說起這個,我正好要跟你說,你看看這兩份獎勵名單。”
白學習從頭看到尾,看了兩遍,這是去年春季和秋季學期的期末考排名,凡是排名班級前十的都有獎勵,別看獎池最高也就書包球鞋加字典,但整個酒仙橋轄區內兩所小學,一所初中,每個年級又有七八個班,累計一算那真是一筆非常龐大的支出。
另外還有女孩子家裡沒給準備的小背心、月經帶、棉衣棉服,再基礎那也是很多人家都捨不得花錢置辦的。以目前兩個學期來看這筆支出反倒比學習獎勵還更高了!
當初蔡大叔有點猶豫要不要給買這些東西,但白學習異常堅持,她想起自己上初二那年來例假的情形,那時候已經有衛生巾了,但不是她不知道,是買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