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院那邊接到這麼個孩子也沒辦法,又不能拒絕,只能養唄,但他身體不好,養也是很耗費精力和財力的事。
白學習琢磨著,李紅梅下個月研究生畢業就要就業了。
“紅梅啊,你導師,也就是姚主任那邊,最近有沒有空來石蘭一趟?”
李紅梅唉聲嘆氣,“他忙,太忙了,最近恐怕都沒時間外出了,你找他是……”
“就那年的焦海燕你還記得不?她恢復得很好,咱們都看到了姚主任的技術和實力,她弟弟,現在爹不管,媽跑了倆月,他自己也是跟焦海燕一樣的法洛四聯症,想問問你導師要是啥時候來的話,還想請他幫幫忙。”
李紅梅明白,但確實沒辦法,書城需要好醫生,京市也需要好醫生,好些心臟病患兒和家屬是提前半個月從全國各地趕到京市去的,有的在醫院走廊睡了一個禮拜才掛上姚主任的號,他一走,就撇下了這些同樣病情嚴重、同樣很需要他的病人。
白學習表示理解,也沒繼續糾纏,換了個話題:“那你想好要上哪兒工作沒?”
“上個月石蘭省醫院已經跟我談好,回省醫院去,協助以前的老主任一起建設新血管外科專科。”
她這三年在京市也是真的學到東西的,跟著姚主任上門診,做手術,甚至在讀期間就考到了醫師資格證,大部分簡單的手術她都能獨立完成,因為有海量的病例數積累,她現在的手術水平完全是石蘭省地區醫院主治醫師的水平。
更重要的是,她是姚主任的得意弟子,曾經代表工作繁忙的他在多次全國性學術交流會議上講課,觀點得到同行的一致認可,在業內也算是一顆新星,所以石蘭省人民醫院立馬搶在畢業前把她的去向給定了。
“恭喜你啊,李醫生。”
李紅梅笑笑,這次她沒有再謙虛,因為她確實做出了很多很多例手術,且都很成功,她覺得自己對得起“醫生”兩個字。
“那行吧,既然姚主任沒時間咱也不強求,等你下個月回來,咱好好聚一下。”
小男孩的情況比當年的焦海燕要好一些,做手術也不急在這幾天,白學習心裡想的是,以後要有機會不如就自己提供手術費用,讓福利院工作人員帶他去京市親自找姚主任做吧。
他的身體條件完全能耐受坐飛機或者長途火車,不行還能給他買個臥鋪票,從高寒山區去到低海拔平原,說不定還能更好受些。
但這個念頭只冒出來一秒鐘,白學習就搖頭——
任何群體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像他這樣心臟上有問題的孩子那個福利院裡很多,帶誰做不帶誰去做都不公平,白學習其實是有這個實力幫他們的,她想攢夠一批,再一起帶到京市去,能多治幾個也是好的。
治不好,那也沒辦法,但凡是能治,那就要努力夠一夠。
***
跟潘玉蓮詳談後,她表示非常願意為白學習管理光華街,一來她確實想換個工作鍛鍊一下自己,施展一下抱負,二來也是為了報答白學習當年對她的幫助,要是沒有她,她現在說不定還在潘家的土炕上躺著裝病,當一個廢物呢。
“除了幫我管理好,還想麻煩你帶帶我家白天天,孩子年紀小,鬧著不讀書了,父母那邊也在鬧離婚,顧不上她,我不照管一下不行啊。”
白學習一副很苦惱的樣子,但其實還好。白萬富和常菊香鬧離婚都好幾年了,也不是今年才開始,反正她樂見其成。至於白天天,人家生存能力強著呢,早就能脫離父母獨立生存了。
“天天這孩子腦子快,但不穩重,總是嬉皮笑臉的,做事也不踏實,海底麻煩玉蓮你多擔待一下,帶著她熟悉熟悉工作,讓她看看到底所謂的生意是怎麼做的。”
白天天高考第一年沒考上,又補習了一年,還被白好好花錢塞進了王麗萍的補習班,但朽木就是朽木,連王麗萍這樣的金牌教師都拿她沒辦法,錢花了不少卻愣是沒考上個學校,最後白好好也絕望了,讓她趕緊學門手藝,別做無業遊民。
白天天想來光華街租個鋪子,但已經沒她位置了,她還是氣了好幾天,但後來溜達幾次發現做生意也不像她想象的這麼簡單,心思倒是收了不少,白學習見她是真心想學,這才搭上這份人情。
“得嘞,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把她當自己親妹妹帶。”
潘玉蓮猶豫片刻,小聲說:“說起最近的潘家,我倒是想起個事,學習你管理處還要不要人?我九嫂一直想找個工作,但不太順利,她嘴頭挺厲害,能說會道的,當初就是她倒追的我九哥,她……咳咳,我不是,我沒別的意思,要不方便就算了。”估摸著是想起潘老九曾經追過白學習這茬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