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神奇,她生的兒子居然沒有乙肝,醫院都是要好好研究一下她的病例,以後說不定能研究出一套安全可靠的母嬰阻斷技術出來,能挽救更多的孩子。
“楊鳳娟自己是個多年的老乙肝了,居然沒有傳給倆孩子,不影響她們正常就業和上學,將來也不會被人歧視,這還不夠振奮人心嗎?所以啊,即使患上了也不要怕,不要自暴自棄,任何時候都不要放棄自己,總有辦法能解決,現在沒有不代表兩年後沒有,不代表十年後沒有,二十年後沒有。”
“大家要對咱們國家的醫學發展有信心,多等幾年,說不定就能來疫苗,能來進口藥,等來自研特效藥了呢?只有咱們自己活著,蔡恆看到那一天。”
臺下掌聲雷動,好些人觸動很大。
……
半小時後。
“總之最後一句話,大家記住,不要怕,只要遵循科學道理,這個病可防可控,完全不影響壽命。”她輕輕拍了拍話筒,“還有一句話,遇到事兒,解決不了的,來街道辦找我白學習,白學習不在,也可以找其他任何人,千萬不要自己蒙著頭亂整,明白不?”
大家齊聲回答:“明白!”
今晚的講座還算成功,至少大家聽完之後沒有再問“去澡堂子泡澡會不會感染乙肝”這樣的問題了。
白學習走在回家的路上,她想起上次劉小娟和劉亞軍回來的時候說劉老頭劉老太感染了乙肝,當時她忙別的事,也沒多想,但今晚仔細一回想,好像哪裡不對——
老兩口也沒在大醫院做過手術,身邊沒聽說誰得乙肝,他們就在家做做飯打掃衛生遛遛彎,也沒接觸太複雜的關係,到底是怎麼感染的呢?
而且,最近這一年,像他們這個年紀的感染者光酒仙橋就新增六個,加上他們就是八個,其中有六個男性,兩個女性,包含兩對夫妻。
白學習想到一種可能……
先去計生站翻了翻安全套領取記錄,沒有這些人名字,不知道是不是自覺羞恥沒去領過還是怎麼回事。其實在白學習的認知裡,五六十歲的人,無論男女,有需求是非常正常的。
計生站的醫生不是旁人,正是幾年前的紅醫站劉醫生,他聽見這幾人名字,連忙說:“他們可能覺得這把年紀不可能懷孕,就沒來領,平時我會挨個大院挨個大院去做宣傳,說安全套不止避孕,但人上了年紀就不樂意被人討論這些事,所以沒來領過。”
白學習點點頭,所以她不太想叫避孕套,更喜歡叫安全套。
“依劉醫生看,這幾人平時有沒有什麼交集?”
“交集……你指的是……”
白學習也不避諱:“就是性接觸,你覺得這幾人之間會不會有某種聯絡?”
劉紅醫有點納悶,“他們之間應該沒什麼聯絡吧,其中有兩個還是鰥夫,住址沒有什麼集中規律,平時最大的交集恐怕就是到吉祥衚衕一帶閒聊,然後去人民公園遛彎下象棋之類的。”
白學習覺得劉紅醫給的理由不足以排除他們性接觸的可能,她把事情記錄在自己小本子上,打算挨家挨戶的去找這幾人聊聊。
有兩個老頭住在二居委,白學習騎車過去,打聽他們社會關係的時候順便“看”了一下,除了老年人都有的通病,倒也沒啥,尤其是沒有菜花啥的。
正準備往第三家去的時候,遇到一名亭亭玉立的少女從衚衕外面進來,“學習姐姐?”
“小紅果,下晚自習了?”
小紅果今年九月份就要上高中了,身高足有一米六八,扎著兩個小麻花辮,臉蛋那叫一個漂亮,無論放哪個時代都驚為天人那種美麗。
關鍵是這姑娘不僅長得漂亮,學習成績還特別好,初三上學期的期末考成績她在酒仙橋高中是全年級第二,只比第一名低了兩分。
她中途還跳過級。
這樣的小姑娘,別說家長擔心,就是白學習也不放心啊,平時都是叮囑她上下學跟王建國家閨女一路,千萬別自己一個人回家,尤其是下晚自習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