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給我拍馬屁,你現在把自己架到了一個既有錢又心軟好拿捏的人設上來,接下來有的是你頭疼的。”
“我其實,花錢的話也不是……嗯,我主要是有點難過。”
“你現在難受的點不僅是自己花了大價錢的金貴物件兒落別人手裡,還難受於父母對你的態度,是嗎?”
廖巧珍點點頭,“是,其實錢花了也就花了,我願意放在客廳,就是想讓大家一起享受,我沒想著吃獨食,但我爸媽那麼說我,我真的難受,我從來沒有吃過獨食……嗚嗚……”
白學習無奈,一把拍她肩膀上:“你哭啥哭,還以為多大事兒呢,既然他們指控你吃獨食,那你就當真吃獨食,讓他們知道一下啥叫吃獨食唄,這麼簡單的事還難過,真是小丫頭片子。”
白學習對廖巧珍的感官挺複雜的,她在街道辦幾名幹事中沒啥存在感,幾乎每一天都是沉默的幹活,沉默的下班,但有時候她似乎又很熱衷於某些事,比如自己寫寫畫畫啥的,每次都是搶著值班,不回家的時候就在辦公室裡拿著小本子和信籤紙寫寫畫畫,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裡自娛自樂。
白學習比較有邊界感,不去窺探她到底寫啥,但無論是寫詩畫畫,其實都是一門正經的興趣愛好,真正的活在熱愛裡的女孩。
“你啊,先把自己大手大腳的毛病收一收,享受生活是沒錯,我也贊成,但享受要在自己承受能力內,要跟自己的收入水平相匹配,不然所謂的享受也是一種枷鎖,將來會讓你付出更多代價的枷鎖,知道消費陷阱不?”
廖巧珍搖頭,單純如她,哪裡會知道喲。
白學習於是給她提前科普了一圈,然後提建議:“你不僅以後要吃獨食,這次還得讓他們長點教訓,既然是自己的東西,你買電風扇的發票還在吧?”
“在,我想著萬一哪天需要修理啥的能用上,一直存在小盒子裡,沒帶回家。”
“那行,你就找個人,拿準電風扇在誰屋裡,直接把門撬開,把電風扇抬出來,隨便拿去二手市場賣掉也行,你要讓他們知道,你自己花錢買的東西你有處置的權利。”
順便賣了還能回一波血。白學習真是想想都為月工資三十塊不到的她心疼,她得不吃不喝一年半才能買得起這個電風扇,這種“享受”真的有必要嗎?
現在的電風扇十分緊俏,尤其是三伏天那更是一扇難求,正規途徑很難買到的,二手賣出去至少能回一半的本也是好事,錢攢下來花在刀刃上多好啊,比如搬出去自己租房買房,買點筆墨紙硯,買點有營養的補補身體,哪一樣不比電風扇實用?
“你也別嫌我囉嗦,你現在年紀還小,有些消費完全沒必要,把錢攢好將來買房子有個安身立命的地方才是正道理。”
廖巧珍雖然不缺這點錢,但她還是很觸動,“謝謝白副,我都聽你的。”
***
沒幾天喬成蹊終於回家,打算上大伯家坐會兒,主要也是去看看倪紅梅。
倪紅梅跟大堂哥結婚後,上個月也生了孩子,大堂哥這麼多年津貼攢下來自己買了一個小院子,倪紅梅坐月子就是在自己家做的,只李玉萍每天早出晚歸過來幫忙帶娃。
也是巧了,他們一家三口到的的時候,三堂哥和王麗萍也在,他們的兒子正是愛笑的時候,屋裡“咯吱咯吱”全是他的小聲,白寒星立馬來了精神,倆小孩玩得不亦樂乎。
“聽說劉北京提上來一個走私慣犯,那老頭是你們酒仙橋的?”
白學習點點頭:“嗯,李玉琴的前夫……”巴拉巴拉,這麼炸裂的八卦肯定要讓大傢伙都聽聽才是。
結果就是,所有人無論男女,無論年紀,都聽得氣憤不已。
“李老漢不是人,我聽那邊的朋友說他以前經常幹走私,好像是在緝私局有點什麼關係,我也不太懂,忽然想起來一件事,許多年前咱們去爬西山的時候,還遇見一個男人偷獵金絲猴對吧?”
眾人連忙點頭,這件事大家都知道。
白文清納悶:“當時劉北京還去羊城一趟,待了一段時間最後也沒找到有用的線索,再後來就只找到一個製作假古董的團伙有點聯絡,但他一直說這件事可能沒這麼簡單。”
白學習點頭:“確實不簡單,我懷疑李老漢說不定就跟這條利益鏈有關,直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