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熟悉的老面孔又來了。
作者有話說:
酒仙橋的故事寫得差不多啦,老胡準備慢慢的收尾填坑了哈,大家有啥想看的點,或者老胡忘記填的坑可以在評論區說哈,麼麼愛你們~~
第128章
要說別的老黃家白學習可能還要想一想, 這個老黃家,那是酒仙橋老演員了。
就是黃勤能家。
他們前腳剛聊了他的八卦,後腳他們家的事就來了。
不像剛參加工作那會兒, 一聽說哪裡打架就著急忙慌去勸,現在都是先問:“咋回事?打得厲害不?要不要叫公安?”
報信的人連忙擺手:“不用不用,他們兩家人鬧不和好幾年了,打也打過幾次,但雙方都很剋制,沒出啥大事兒,就碰幾下, 沒啥大事兒。”
好吧,眾人一聽也就放心了, 其實老黃家和老張家的矛盾由來已久。
“最開始, 老黃家和老張家的恩怨還得從他們上一輩男人說起,當年老黃和老張都是機械廠的工人,還同在一個車間,經常有競爭關係, 倆人的媳婦兒在大院裡也經常吵架鬧矛盾, 後來有一年老張在一次機械故障中死了, 本來是該給評個工亡, 要給補償的, 但老黃家不同意, 覺著他們家老黃也傷了手,以後也沒勞動能力了, 憑啥只給老張賠錢不給老黃賠錢,老黃媳婦兒就帶著一大家子……哦,當時黃勤能還是個奶娃娃呢, 跟著他哥他媽他奶上機械廠門口鬧了三天三夜,最終要來了一筆跟老張家不相上下的賠償。”
白學習聽到這裡懂了,機械廠的處置不公平是埋下的禍根啊。“按鬧分配,後患無窮。”
黃家這麼一鬧,工傷和工亡拿到的錢是一樣的,老張家肯定不樂意啊,這不就槓上了,再遇到有心人挑撥幾句,啥“本該賠償給老張的錢被老黃要走了”之類的,兩家人雖一牆之隔卻鬧得猶如殺父之仇。
後來張家不樂意,也學著去廠裡鬧,張大媽更豁得出去,直接拎一根褲腰帶到廠門口,往那大門上一拴,就說要吊死在那兒,最終廠裡又多賠了他們家一個工作崗位,讓他們家大閨女去燒鍋爐。
雖說燒鍋爐是髒活累活,但好歹是一份國營大廠的正式工啊,待遇也是不差的,於是老張家也得瑟起來了,老黃家被壓著打了幾年,恰巧沒幾年老黃家大兒子觸電成了癱子,老張家更是得瑟得都快上天了。
這也是當時發現黃勤能偷雞蛋後,閆鳳蘭和趙德海主張不要伸張,給黃勤能留點面子,給他一個改過自新機會的原因。
就是怕鬧開之後,本就囂張跋扈的老張家會拿著這件事徹底毀了黃勤能的名聲和前途。
當年的黃家,那真是太難了,經不起任何一點風吹草動了。
其實白學習也略微知道一些從機械廠那邊傳來的內情,因為她走群眾路線嘛,訊息來源很廣,蒸發掉水分,去偽存真之後,自己分析歸納一下,她知道這兩家的上一輩,那是沒一個省油燈,誰也不不是單純的老實人,但誰也沒壞到該死的程度。
譬如老張,在廠裡很喜歡搞送禮走人情這一套,他想當車間小組長,給車間主任和副主任都送了好幾次禮了,家裡老婆孩子吃不飽肚子都不能耽誤他送禮,反正是官迷一個。
而老黃,確實沒有老張會鑽營人際關係,跟誰都處得不太好,但他技術也不行啊,只是仗著車間那樣的工種就他一個,有點“壟斷”的意味,大家不得不求著他,他也想當小組長,就四處散播謠言說老張搞送禮走人情,其實技術稀爛得要死。
倆技術都稀爛的人,還互相埋怨對方技術差,你說這搞笑不搞笑?白學習當時聽說的時候都覺得無語,真的但凡哪一個是技術好點的,她都要高看兩眼,倆臭皮匠還好意思嫌棄跟自己半斤八兩的人。
而男人在廠裡鬥來鬥去,自然也會順著神經末梢傳導到女人身上,張大媽黃大媽在同一個院子裡當家庭主婦,帶帶孩子做做飯,那就更容易產生矛盾了,今兒你家孩子推搡了我家孩子一把,明兒我家的貓抓了你家晾在外頭的被褥,後兒又是誰家養的雞把雞屎屙在誰家門口了啥的……屁大點事都能爆發爭吵,甚至升級為互毆。
白學習把這些“老黃曆”講給幾個小年輕,把他們聽得一愣一愣的,“那這次打架,是誰家錯,誰家對?”
白學習搖頭。
果然,到了槐樹衚衕一問,也是一筆爛賬,兩個女主人可以從三十年前車間裡的陳芝麻爛穀子說起,白學習聽了一會兒,直接打斷:“說今天,今天是為什麼打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