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芝芝憋笑都快憋瘋了:“你們要是覺得自己有理,可以走法律程式。”
……
好說歹說,終於把這老的小的勸走,但大家的心情無法平復,真的平復不了一點。
“這方紅星咋就這麼能作呢?她人都幾年沒回來了,咱們酒仙橋還流傳著她的傳說,現在又整這死出,真是,真是……嗐,我得回去跟我爸說說,他上次還說最近咱們酒仙橋咋沒出么蛾子了。”
白學習也好笑,這半年大家忙著賺國際友人的錢,都沒時間作么蛾子了,難得太平啊,真是太稀罕了。
而就是在這樣一個太平的日子裡,組織部找白學習談話了:閆鳳蘭即將調任到區委組織部,去搞幹部人事組織工作,酒仙橋的主任兼書記一職空缺,區裡常務會上討論過,因酒仙橋地理位置特殊,又正處於經濟發展的上升階段,臨時調新的不熟悉酒仙橋的幹部過來任職,恐怕不如從原有的班子中提拔來得切合實際……巴拉巴拉,總之,她白學習,就這麼麻溜的沒有一絲阻礙的,當上了酒仙橋的街道辦主任。
當然,她早就是光榮的黨員啦!
所以她現在既是主任,又是書記,無論主任還是書記都是全市所有這個級別幹部裡最年輕的女幹部,白學習還想說自己資歷淺幹不了,誰知組織部的領導直接看著她的眼睛說,相信自己,組織上對她考察了近半年。
這句話居然有種神聖的使命感。白學習心頭忽然也燃起一簇火苗,是的,她一定可以當好酒仙橋的大家長。
也是巧了,人事調動的檔案才剛下來,就真有人又來找她了。白學習看著眼前這個憔悴落寞的女人,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龍芳芳自嘲:“白學習你也認不出我來了嗎?果然錢最能養人,比什麼狗屁愛情可靠多了。”
她上下打量白學習兩遍,“權也能養人,似乎比錢更養。”
白學習給她指指自己對面的板凳,“坐,什麼事。”
別扯那些有的沒的,這人說話真的是一點也不看場合,真的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我被騙了,你能不能幫我想想法子,把錢找回來?”
白學習怔了怔,她一直知道龍芳芳太高調,全市各種高消費場所經常可以看見她的身影,身上穿的戴的用的也十分昂貴,還一口氣開這麼多家服裝店,一旦資金鍊斷裂就會出大問題,卻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她的分店好像才開起來一年多?
“剛開始那段時間,那錢每天就像流水一樣嘩啦啦的進我兜裡,我確實賺了不少,我自己也沒想到這時代的錢這麼好賺,比小說……反正就是超乎我的想象,後來經人牽線,我認識了一個在羊城做服裝生意的老闆,那人名字我知道,是後世有名的服裝大亨,我以為跟著他混我能更快實現資產擴張,一個月前他以需要製作一批人造革皮衣為由,哄騙走了我的三十萬資金拿去投資,裡頭大部分都是我從幾家服裝店裡賒欠的貨款,我原本想著先賒欠一個月,等下個月皮衣的投資分成到了就能供上,誰知道從半個月前羊城那邊的電話就打不通,這半個月我想盡各種辦法也沒找到這人,他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這種騙局怎麼說呢,在這個時代確實不少見,但被騙金額能達到這麼高的,別說書城市石蘭省,應該在全國都屬於個例了吧?
三十萬啊,當年白學習買老化肥廠也沒花這麼多錢。
白學習本來是不想管的,因為她一直知道龍芳芳會吃大虧,只是不確定是什麼時候,但畢竟金額太大了,她還是有點好奇細節的,她八卦啊。
於是,她裝作聽不懂的樣子:“什麼小說,什麼叫後世的服裝大亨,你知道名字?你這話怎麼怪怪的讓人聽不懂?”
龍芳芳一噎,“嘴瓢了,我的意思是這個人的名字我在收音機裡聽過,我知道他在羊城把服裝生意做得很大,以後很有潛力成為全國有名的服裝大老闆,我是看好他的未來,才跟他合作的。”
“哦?他叫什麼名字?我平時也經常聽廣播,你說出來我看看有沒有印象。”
“張德旺。”
白學習心說那確實是有點印象的,但不是靠現在的收音機報紙這些傳播媒介,因為按理來說他現在應該是還沒發跡的。
她知道張德旺這名字是自媒體時代的事了,這大佬有一段時間很熱衷於上各種電視訪談節目,什麼一雙三十塊的老布鞋穿五年,什麼一包辣條跟員工分著吃,什麼喝酒只喝二鍋頭……很擅長營銷接地氣億萬富豪的人設,他的子女也在網際網路上非常活躍,很多網民也知道他的發家史,就是從羊城做人造革皮衣開始的。而龍芳芳很喜歡走捷徑抱大腿,她想的很美,趁現在張德旺還沒發跡,先入股投資,抱緊大腿,以後就能跟著人家喝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