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是沒血緣關係的表姐妹,常大媽的媽是閆副主任的姥姥認下的幹閨女。”
“那那天跟著常大媽去鬧事的侄子是常大媽啥親戚?”
“哦,他啊,是常大媽親姐姐的兒子。”倆人關係好,李紅梅也知道白學習差點和他談物件的事,“還好你倆沒成,那人長得實在是磕磣。”
常六妹的母親當年帶著唯二活下來的女兒常六妹和常五妹跟著哥哥一家子從外省逃荒來的,半路上男人病死,哥嫂也不想再多養三張嘴,來到書城後就把她們娘仨趕出去自生自滅。
沒有一技之長,又人生地不熟的她們只能靠給大戶人家做漿洗的活計養活自己。“幸好年輕時候的常老太太嘴巴子厲害,腦袋靈,經常幫著一起漿洗的一位婦人幹活,一來二去老婦人看她無父無母就將她認作幹閨女,讓她們母女仨逢年過節也有個走動的地方。”
這位好心人就是閆鳳蘭的姥姥。
“閆姥姥家孩子也多,下面的小輩也不少,一來二去小輩之間少不了攀比,關係就微妙起來。常家姐妹倆長得好,也是趕上好時候,閆姥姥給她們都籌謀到不錯的人家,日子漸漸好過起來。而閆家自己的孫女,卻沒這麼好的運氣,要麼遇人不淑,要麼青年喪夫,閆副主任那幾年也只是個普通的街道辦幹事,沒少被她倆奚落。”
白學習心說:原來如此。
這種關係沒有血緣關係的支撐,全憑良心維繫,被比下去的閆家人說不定還要埋怨閆姥姥“胳膊往外拐”呢。
“常五妹那個兒子,就是當初差點介紹給你那個,你別說,他還真像武大郎。”
“噗嗤……”白學習沒忍住笑了,“他不會是還有一個人高馬大的弟弟吧?”
“這倒不至於,他們家就他一個孩子……”
李紅梅欲言又止,正要往下說的時候,房門忽然開了,閆鳳蘭氣哼哼走出來,“反正我言盡於此,你們自己考慮清楚,別影響咱們全街道的名聲。”
“要你多管閒事,我們家的事自己做主,貓哭耗子假慈悲,看見咱們家吃虧,你心裡不知道怎麼樂呵呢吧?”常六妹雙手叉腰回罵。
“你!算了,跟你這種潑婦說不清楚,咱們走!”
這前一分鐘還親親熱熱呢,怎麼翻臉這麼快?白學習和李紅梅對視一眼,看樣子這是不用她們上場勸說了唄。
白學習又往屋裡瞄了一眼,沒看見常春麗:“常春麗還是儘快上醫院檢查一下吧,這個孩子無論要還是不要,該做的檢查也不能落下。”
“上醫院你給掏錢吶?”
“找孩子爸啊,誰的孩子誰負責。”
常大媽一口氣梗在嗓子眼,忽然就這麼偃旗息鼓了。
白學習一愣,不是,這啥情況?她居然有一句話堵住常大媽的本事?
“反正這事不用你們管,今兒就給閆副主任一個面子,我們可以不去找姓蔡的一家鬧,但你們也不要再管我家的事兒。”
“當真?”
“老孃一口唾沫一個釘,只要姓蔡的別來礙我眼。”
閆鳳蘭也懶得說她惡人先告狀,得了這句“保證”也不算一無所獲,拉著兩個小跟班趕緊跑。
“對了學習,你提醒常春麗去做檢查,是她怎麼了嗎?”
白學習當然不可能說實話,說她看見胎死腹中,那她就成怪物了。“我跟著白奶奶學過一點中醫,前幾天遇見常春麗,看她面色好像不太對,我也拿不準,還是去檢查一下保險。”
一聽說是跟著白奶奶學過的,閆鳳蘭頓時來了興致,“那你可得好好學,咱們酒仙橋街道大半孩子都是她一手接生的,雖然現在號召生孩子要上醫院,但跟著學點別的也行啊,看點傷風感冒也是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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