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的神色越來越清明,白學習心頭鬆快,繼續加點火。
“而且,你有沒有想過,王永福能慫恿王洪合夥騙你,就能以同樣手段慫恿其他人騙其他女孩,這一次他沒有得到懲罰,那他的膽子只會越來越肥,將來會有更多的女孩子跟你一樣的遭遇,甚至比你還慘。”
白學習也不說啥替天行道,不說啥為民除害了,“我只問你一句,你為此鬱鬱寡歡以淚洗面,這倆人渣卻過得逍遙自在,享受哄騙不同女孩子的樂趣,你能解氣嗎?能忍嗎?”
“好,我要告。”
第19章
常春麗的案子在整個酒仙橋街道引發軒然大波, 從棗兒衚衕到酒仙橋,到和平區,乃至於書城市都是一大新聞, 特大新聞。
白學習很高興她能邁出這一步,收回以前對她的成見,她覺得常春麗別的不說,至少是一個足夠勇敢、知道自己要什麼的人。
起先王永福當然要嘴硬,死不認賬,還把過錯往“都是她勾引我”上推,但耐不住王洪是個軟骨頭, 沒多久就全撂了,加上打下的死胎也做了一些檢查, 證實確實是王永福的孩子, 他再也狡辯不了。
而白學習一點也不意外的是,隨著他的乖乖認罪伏法,常六妹和常五妹的關係也徹底決裂了。常五妹覺得妹妹毀了她唯一的孩子,常六妹本來還對姐姐抱有一絲歉疚, 對侄子也是真心疼愛過的, 聽見這個說法也不歉疚了, 她叉著腰大罵:“是他先毀了我閨女, 真正毀了他的是你!”
後半句, 大家只當是責怪常五妹太過縱容溺愛兒子, 只有白學習和李紅梅知道,要是當初她不跟親表哥廝混, 就不會誕下這個“怪物”,那麼王永福或許也不會變成這樣。
“他心理有很嚴重的問題,自卑又暴力, 還是嚴重的反社會人格,這些都跟他身體不好,外形畸形,長期遭受別人異樣目光有關係。”
白學習點點頭,可不是嗎,常六妹沒罵錯。
“目前看來他應該會判刑很重,常五妹不知道還要怎麼糾纏常大媽,再加上親生女兒的怨念,常大媽以後就是腹背受敵。”
“那不她自找的嗎?”趙大偉說。
“哎呀我的紅梅菩薩喲,這你就不用擔心了,常大媽可不是省油燈。”王芝芝從外面進來,“昨兒會上閆副主任還誇你倆這件事辦得好,尤其是學習。”
“學習你是咋知道常春麗是被……”
白學習自然不能說自己看見死胎這件事,只能再次搬出對付其他人那一套,反正萬事有白奶奶在前頭頂著。
這件事得以順利解決,白學習還得感謝一個人,要不是他對她說真話,證實了王洪的做賊心虛,她也不確定常春麗是被強迫的。
“嗯哼。”蔡大叔揹著手走過來,著重看了白學習一眼,“都在啊,明天上家裡吃飯去。”
趙大偉一愣,“都去啊蔡叔?”
“都來。”
“您老人家這是遇到啥好事兒了?”
錢有文立馬反駁:“當然是真相大白,咱們蔡叔和小年也算是含冤得雪,去去晦氣不是?”
大家全都笑起來,跟著說了幾句恭喜的話,還說明晚一定準時到。
要去,肯定不能空手。蔡大叔這人雖然看起來脾氣有點古怪,但他不多事,雖然總有翹班但從未耽擱過正經工作,也從未出過岔子,是以從趙德海到下面六名臨時工都對他挺有好感。
知道他不是計較禮數的人,所以大家也比較隨意,沒帶雞蛋紅糖這些硬通貨,唯獨白學習帶了半斤旱菸。
這旱菸還是拜託白奶奶請人幫忙買的,聽說是周邊郊區農民自留地種的,味兒純正,又不太嗆,一點也不辣嗓子。
果然,蔡大叔一看見報紙包裡的旱菸葉,一張核桃臉頓時笑出了褶子,“你這丫頭倒是精怪,知道我就好這口。”農民自己賣的旱菸都是一整片金黃的葉子賣,至於買回來是要切細絲還是捲成筒就看個人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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