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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六個居委會兩天的動員和統計,初步統計出來:科普講座要是開在週一到週六,每個居委大概能出動120人參加,能保證每戶至少一名女性代表參加;要是開在星期天晚上的話,那就是至少200人。
“那咱就開在周天晚上吧,人越多,宣傳面越廣,效果也就越好。”閆鳳蘭踱步,“很好,你們這個調研很有必要。”
說實在的,酒仙橋街道雖然是個不小的街道,但一直以來因為缺人手、缺經費、領導畏手畏腳等各種各樣的原因,從未正式辦過什麼大型活動,從來都是跟在別人屁股後頭,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好了,現在錯是沒出太大錯,但酒仙橋的這幾個一二把手這麼多年了愣是沒挪過一下窩,而同是和平區的其它幾個街道的主任副主任們,高低也往上走了兩三批。
是他趙德海王剛不想嗎?是她閆鳳蘭不喜歡嗎?
想到這裡,閆鳳蘭就有點心跳加速,“這樣,你們先把手頭別的工作放放,把普法當成事兒辦。”
白學習和李紅梅當即把時間確定在本週周天和下週、下下週的周天,每次集中兩個居委的婦女代表來聽,分散人流一來是街道辦條件有限,確實沒能一次性容納這麼多人的場館,二來卻是為了居民安全考慮。
“婦女來,很可能不是她一個人來,是帶著家裡孩子的,人流還是不要太密集了,萬一發生推搡踩踏,或者傳染病啥的。”白學習提議。
“對對對,是這個道理,每次四百人也夠多的,本週的咱就當先練手,會後多作總結,看看有沒有什麼沒做好的地方,下週下下週肯定會越做越好。”
“閆副說了,人數太多,咱們街道辦大院無法容納這麼多人,她會去反帝小學,哦,也就是以前的酒仙橋小學,跟那邊商量,借用他們的教室。”
白學習不是第一次看見“反帝小學”這個名字了,奇怪道:“這個學校以前……”
“對,以前就是咱們街道小學,前兩年改名了,就像咱們外頭那條大街你還記得吧?以前叫興寶路、萬財路的,都改成衛紅路、新風路了,這樣的情況還有很多,書面上咱們還是要注意一下,但口頭上大家都習慣以前的叫法。”
白學習心說難怪,她以前看資料的時候就覺得資料上某些地名跟自己實地見過的好像不太一樣,原來是最近幾年才改過名啊。
她其實挺佩服李紅梅這種幹勁的,她在臨床上幹久了,總有種淡淡的死感,事情是會做,但就是沒有那麼高的積極性。這姑娘這幾天可真是自帶乾糧加班,聽說女孩子多的家庭,她還專門用自己的下班時間去入戶勸說,讓一定要多來幾個聽聽。
“講課是我們自己去講嗎?”這不,李紅梅的思路又轉回來了。
“對,就咱們自己講,當然能邀請到法律、婦女權益保護方面的專家肯定會更好,但咱也沒那人脈啊。”不僅她們沒有,閆鳳蘭也沒有。
至於趙德海和王剛,壓根不看好她們這項工作,王剛背地裡說不定還怎麼吐槽她們初生牛犢不怕虎、瞎折騰呢,想請他們去求人?那不如求求秦始皇。
“那咱們怎麼開始,就以常春麗的案子引入嗎?”
“對,講座的內容,咱們一定要避開各種深奧晦澀的專業詞彙,別講專業名詞,越通俗越直白越好,也別整什麼長篇大論,越簡單越好,最好能穿插幾個小故事,語言能幽默詼諧一些……”
倆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補充,定下基調後,就由李紅梅去寫稿子,白學習講,因為紅梅這姑娘說自己沒上過臺,腿打顫,白學習只得硬著頭皮答應。做講座她熟,上輩子作為省內超聲診斷行業小有名氣的“青年專家”,她沒少代表醫院去做彙報,更沒少被各大協會和藥企邀請出去做講座,而她的聽眾,除了有同行,也不乏很多沒有醫學知識的普通人,但無一例外的,反響都相當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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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趕”在她們的講座開始之前,王剛先召集六個居委的群眾,在街道辦大院裡進行了一場聲勢浩大的訴苦大會。
時間定在週六的晚上,要求家家戶戶都要出人,但每個居委也只有幾十人參加,倒是所有基幹無一缺席。不早不晚,偏偏就定在婦女普法前一晚,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白學習發現閆鳳蘭的臉色不太好看。
王芝芝悄悄說:“王副可真會‘挑’時間。”
就連一直不愛說話的孫正義也說:“這會一開,但凡今晚來過的,明晚都不會來了吧?”
錢有文有點擔心:“學習和紅梅準備了這麼久的婦女普法,又是宣傳又是造勢的,今兒被王副先開了,這是不是有點不太厚道?”
李紅梅連忙說:“不會不會,反正都是街道辦的工作,不存在的。”
白學習倒是沒出聲,她好歹也在職場混過十來年,王剛這種行為你說他想搶功吧,不至於,頂多算是借點東風搭便車,但人家也沒挑在同一天,又讓人挑不出理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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