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舊錢’你聽說過嗎?”
喬成蹊沒想到她話題轉得這麼快,“是第三文物商店的錢師傅?”
“對,你覺得他怎麼樣?”
“德高望重。”
“如果說,你能拜他為師,你覺得怎麼樣?”
喬成蹊的眸子以極快的速度閃過一絲亮光,但很快就被掩飾下去,“不可能的。”
白學習也懶得問為什麼不可能,橫豎就那幾句話,她用腳趾頭也能想到,這個年頭的人有一種樸素的根深蒂固的“尊師重教”的執念,幾乎所有人都認為,有真本事的老師傅不會輕易收徒,不會把自己的看家本事輕易傳給外人,尤其是師傅越牛,大家越覺得理所應當。
而喬成蹊無論是上學還是工作,幾乎每一段經歷都以失敗告終,任是誰的自信也經不住這麼摧殘的。他現在肯定覺得自己不配當錢師傅的徒弟,錢師傅也不會收他。
但——“為什麼不試試呢?不試永遠沒希望,試一試或許可以為自己搏一個前程。”
“行了別囉嗦,我已經託人給你問錢師傅那邊,咱等訊息吧,不說前程不前程的,至少比在趙老登跟前當磚使強。”白學習的性格,沒辦成的事是不會說的,但她實在忍不住,被趙老登氣到了。
“對了,這件事你先保密,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任何人都不行,包括你的同事、師傅和家裡人,記住了嗎?”
他嘴角緊緊抿著,第一次沒有閃躲的直視她的眼睛:“好。”
***
離開喬成蹊住處,白學習心情很不錯,這種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的感覺,太爽了!
哼著小曲兒,結果剛走到衚衕口發現孫正義在那兒站著。
只見他雙手插兜,頭髮凌亂,精神也不太好的樣子。
“孫哥你這是咋了?”
孫正義煩躁地捋了捋頭髮,“沒事,昨晚沒休息好。”
已婚男士沒休息好,又不是工作上的事,那就是家事唄,白學習沒再八卦追問。
“我也是等你,你來這邊。”孫正義將她叫到馬路對面,臉上露出為難神色,腳下無意識的踱了幾步,似乎是不知道怎麼開口。
白學習剛還飛揚的心情一下子就涼下來,能讓他這麼為難的,應該就是那件事。“是不是文物商店那邊有信兒了?”
“嗯。”孫正義又捋了捋頭髮,“商店人事科楊主任剛給我帶信過來,錢師傅他老人家……唉……”
“不想收徒,對嗎?”
孫正義點點頭。學習好容易請他幫個忙,結果他愣是沒幫上,這種挫敗感和愧疚,讓他覺得自己太沒用了。
“沒事,我其實一開始就想到了,錢師傅那樣的人物,多的是人想給他當徒弟,咱們非親非故的猛然求到跟前去,他不收也是人之常情,你不用愧疚。”
單說文物商店這種堪稱香餑餑的事業單位,多少人擠破頭都想擠進去,更別說錢師傅的聲名在外,行業大牛,當他的徒弟那是花錢都買不來的機會,也不是自己目前能動用到的關係能塞進去的。
孫正義扯了扯頭髮,“我真沒用,啥忙也沒幫上。”
她儘量用輕鬆的語氣說:“瞧你說的,這本來就是我好高騖遠,不怪你,你已經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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