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我不累,以後你們要有啥活計記得還叫我哈。”
王芝芝輕輕拉了拉她的袖子,小聲說:“他家好像又有兒子談上物件了,要給兒子攢老婆本呢,他不捨得兒子出去上門,要把兒媳婦娶進門呢。”
趁著他們下去地窖裡幹活,王芝芝繼續八卦:“前頭三個出去了兩個,聽說他心裡老大不樂意,實在是拗不過兒子,剩下的咋說他也不願他們上門了,中間有倆兒子本來都談上物件了,他愣是不同意上門,可娶進門吧女方又沒地方住,最後沒談攏就黃了,他現在巴不得多幹點活攢點錢。”
聽見的人全都笑起來,不是大家不厚道,實在是潘文寶太會想了,說得難聽點就是人窮還自尊心強。
“都窮成這樣了要麼就別結婚,只要能結婚,就沒必要在意是娶回家還是倒插門了,他這自尊心可把兒子們耽誤得慘啊。”趙大偉很是不屑地說。
一直默默在旁邊低頭擦洗鹹菜罐的潘玉蓮抬頭,小聲說:“我爸,額,文寶叔就是自尊心太強了,要不是他阻撓,我四哥五哥早結婚了。”
大家這才想起來,她還在旁邊呢,當著她的面數落潘文寶還真不妥當,眾人都訕訕的笑笑,趕緊轉移話題。
忽然,地窖裡傳來“啊”一聲,緊接著是潘文寶的聲音:“別動別動,都別動!”
白學習心頭一緊,擔心是不是誰受傷了,其他人也是一樣的想法,連忙直奔地窖入口。
地窖口比較小,只容一人攜帶點簡單的工具透過,平時上面蓋著一塊木板子,此時木板子是開啟的,大家能聽見裡頭幾名工人小聲議論著什麼“古董”,什麼“值錢”。
白學習鬆一口氣,下去一看,果真不是受傷,是他們在裡頭挖到了一個殘破不全的圓盤樣黑漆漆的東西,雖然看不清原貌但大家一致認為是件古董。
東西被潘文寶抱在懷裡,捨不得先擦一下,更捨不得放下。
錢有文直接伸手拿,結果他還挺用勁,握著不放,“錢幹事這是,是我,我挖……我……能不能……”
“不能,這不是誰挖到算誰的,這棟房子是公家的,下頭的東西也是公家的,潘文寶你別糊塗。”龍大方直接大聲呵斥,一把將東西拿過來。
潘文寶頓時委屈得跟什麼似的,一張樹皮老嘴撅著,戀戀不捨地盯著那東西看,就像那不是古董文物,是足以娶六個兒媳婦進門的本錢。
大家都不知道說啥好了,心說老潘真是走火入魔了,這年頭大家都有挖到文物要上交的意識,交上去政府也會給一定的獎勵和補貼,雖說是人或多或少會有點私心,但至少不會在眾目睽睽之下打主意。
有個工人不爽地說:“剛才老潘就不讓咱們碰。”
“只不過是他的鐵鍁先碰到的,我也跟著挖了,怎麼能算他的東西?”
“你們鐵鍁挖不出來,還是我幫忙用手撓的,你看我指甲縫裡都是泥,我也沒搶啊。”
“平時看著老實巴交,現在倒是又爭又搶。”
“這可是文物,他能不搶嗎?”
……
龍大方大聲呵斥:“誒胡說啥,你們見過哪件古董文物是長這個形狀的,我看著就像一個摔碎但沒碎完的盤子,古董可不長這樣子。”
他這話得到了一眾門外漢的支援,就連錢有文也覺得有道理,雖然他們沒幾個人去過博物館,但都知道博物館裡可沒陳設過只剩四分之三的盤子。
有人不信,也有人堅信,還有人懷著僥倖心理,又在挖到東西的地方挖掘了一小陣,見實在挖不到別的才出地窖。
院子裡,趙大偉已經端來幾盆水,在眾人的注目下清洗……別說白學習這一門心思撿漏發財的傢伙,就連劉所長和趙德海也屏住呼吸,滿眼期待,準備看看是個什麼驚喜。
“我聽說啊,這棟房子以前是大間諜住過的,人民國年間就在報社工作,瘋狂斂財,攢下的金條都是成箱成箱的往外拉,古董字畫也拉出去好幾箱,保不齊這件東西就是漏網之魚。”
“我看有可能,他那地窖都是用鋼筋和混凝土加固過的,為的不就是藏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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