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他沒四處飄“零”,但他“一”言九鼎了呀!
“你是不是擔心工作的事?”李紅梅坐在炕沿石上,拉著白學習的手,輕輕安撫,“要有緊要事我跟孫哥給你頂著,你彆著急,像楊威姚曉麗離婚的事,主任發話了,協商不了的話就讓他們上法院起訴去,法院咋判就咋判,該退就退。”
“不能退!”白學習脫口而出。
“為啥不能退?你也覺著該給姚曉麗青春損失費嗎,但法律上好像沒這個說法。”
“楊威他是騙婚,不能退。”
“騙婚?”
白學習眼睛一閉,把那棵歪脖子樹,那兩盆蒼耳,那個白嫩的小男人,樹洞裡的雞蛋……一股腦全說了。
李紅梅這姑娘單純的嘞,她一臉好奇:“我聽不懂,這跟他騙婚有啥關係?”
“哎呀你仔細想想,那個白嫩男人像不像那啥以前的兔兒爺,八個雞蛋是不是嫖資,歪脖子槐樹是不是窩贓地……”
李紅梅捂住嘴巴,“啊”一聲,“他……他們,他們兩個,都,都是男人啊。”
“男人怎麼可以喜歡男人?這不是胡鬧嗎?”
白學習嘆氣:“其實有些是天生的,生下來他的取向就是男性,這也怪不了他們,就像人的高矮胖瘦黑白黃,不是咱們自己能決定的,他們從小到大為何隱藏自己的‘與眾不同’其實也挺累的。畢竟就連他們自己也覺得這是一件見不得光、難以啟齒的事,我能理解,但我不能理解的是,他們為什麼要用一段世俗意義上‘正常’的婚戀關係來給自己打幌子。”
李紅梅這姑娘還是沒開竅,“啥意思?”
“我懷疑楊威從一開始就只喜歡男人,他在明知道自己性取向的前提下,還偏要追求姚曉麗,用戀愛的名義騙取人家感情,同意結婚,婚後既不管她在家的艱難,讓她跟婆婆雞飛狗跳打擂臺,回家又不履行丈夫的義務。”
李紅梅大眼睛撲閃撲閃: “啥義務?”
白學習:“……”
“就是夫妻同床,發生性關係的義務,過性生活的義務。”
李紅梅小臉爆紅:“啊?!噓,你小聲點。”
“他不履行義務,姚曉麗肯定懷不上孩子啊,所以楊老太以姚曉麗沒孩子為由須退還彩禮就是瞎扯淡,站不住腳,這一場婚姻悲劇就是楊威造成的。”
“他們的婚姻不僅能撤銷,還得賠償姚曉麗損失費。”
李紅梅的嘴巴張得能放下一個雞蛋,原諒單純保守的她一次性聽到這麼這麼多炸裂的說法。
白學習也不著急,她現在就是想找個人分享一下自己吃到的瓜,李紅梅的反應就是對她瓜的質量的肯定。
“要驗證這個猜測對不對,很簡單。”
***
第二天早上,白學習病假結束回單位報到,剛進門就被領導關懷了一圈,湊份子去看是趙大偉提議的,沒讓領導們知道。
就連王剛也客氣的問了兩句,白學習對事不對人,只要他不再針對她,她自然也不會抗拒對方的好意,“謝謝王副,已經好多了。”
“好就好,好好工作吧,楊威和姚曉麗的事說不定還有得纏。”
原來是這三天裡,兩家人還在打口水仗,那天晚上的械鬥只是一道小小的開胃菜,被雙方的街道居委會以及公社生產隊分別教育過之後,兩家人改變策略,從武鬥轉文鬥,開始搞口水和髒話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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