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別整天悶在屋裡,咱們出去走走吧。”
喬成蹊有點納悶她的邀約,但也不會拒絕她,把書收好,門一鎖,走著走著他發現怎麼是往月牙衚衕來了?
“我那天在這裡看見喬主編和周敏如。”
“嗯,我六歲開始跟他們住月牙衚衕, 二號院。”
電影七點半正式開始,現在是七點五十, 衚衕裡基本沒人了, 偶爾聽見一兩道稀稀落落的關門聲,都是著急忙慌趕去機械廠看電影的人。
“關於你母親留下的東西,二號院你找過沒?”
喬成蹊點頭,“十歲之前我跟他們住在這裡, 十歲之後搬去獅子衚衕, 以前租住在中院兩間房裡, 我回來找過, 什麼都沒有。”
“那裡你找過沒有?”白學習直接指著黎六順的倒座房問。
喬成蹊一愣, “那裡是三號院, 我們不住那邊。”
“我聽人說當年他們主動出錢出力幫黎六順翻修屋頂,為此還摔傷腰部, 在床上修養了一個月,以你對他們的瞭解,他們是這麼熱心腸的人嗎?”
喬成蹊沉默。
身邊所有人都誇他們樂善好施, 他們心地善良,只有他疑惑一個被人人稱讚的“好丈夫”為什麼不來看望生病的母親,為什麼對母親的死不為所動,甚至還在短短兩個月不到的時間裡再婚……再長大一點,有了弟弟和姐姐的對比,他愈發肯定“父親”不是一個好人,至少對他不是。
“我跟你說件事,那天晚上我來這一片做防火宣傳的時候,因為回去得晚,天黑了,路上也沒什麼人,我看見他倆好像在掏黎六順屋頂的椽子。”
喬成蹊不是傻子,他非常敏感地想到某種可能,“你確定?”
“不是,我啥時候騙過你,騙你我有啥好處?”她佯裝生氣。
“不是,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生氣。”他有點緊張地抿了抿嘴唇。
“行,我不生氣,咱們開掏吧。”
喬成蹊:“???”
在抬手準備推門之前,他還挺謹慎:“你確定真是他們藏的東西?咱們這麼進去,會不會不太好?”
“廢話,我們又不是偷別人的東西,那肯定是你母親給你留的,不然他們鬼鬼祟祟藏這裡幹什麼,拿回本就屬於你的東西,能叫偷嗎?”
喬成蹊不知道為什麼,本該有點傷感的話,聽起來卻有點想笑。
三號院的大門也沒鎖,黎六順一個人睡得比較早,此時倒座房裡已經傳出悠長的鼾聲。倆人輕輕貓到屋簷下,把大門關上,白學習一邊把耳朵貼在大門上把風,一邊指著幾根椽子說:“就在那裡,我也不確定是哪根,你找找看。”
第九根啊第九根,就是第九根!!!
她先在院裡家家戶戶的門上迅速掃了一眼,整個三號院除了倒座房,家家門上都掛著鐵鎖,這說明所有人都出去看電影了。
真是天時地利人和啊!
喬成蹊輕輕地敲擊那些椽子,從第一根開始,依次往左。這一片都是老房子,椽子老舊,不少都被蟲蛀的厲害,椽子兩段都被瓦當覆蓋著,其實從外面是看不見裡頭的椽子什麼樣的,每一根的敲擊聲,聽起來都差不多,白學習數著,一,二,三……七,八,九,“停。”
喬成蹊一愣,“這根不對嗎?”
白學習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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