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
“嗯?咋不講了?”
“我還沒聽夠呢。”
趙德海也急啊,“何同志,咋了,款識咋了,款識是啥意思?”
趙大偉本來還聽得一臉得意,與有榮焉,等聽到“看款識”三個字的時候,那股子驚喜一下子就沒了,因為東西是他親手洗的,他第一個看見全貌,“款識”說的是底上印的字——
“看款識,這……”何樹平深吸一口氣,露出滿滿的遺憾。
大家都懵了,這人前面說話跟打機關槍似的,後來咋跟吃秤砣似的,“底上印的啥字啊,你倒是快說啊。”
“字不就是字嘛,有啥不好說的。”
有個老太太更是直接:“這小夥子不會是不認識底上的字吧?”
何樹平最終,還是嘆口氣,“大明康熙年制。”
“就六個字啊?是因為字太少了嗎?”
“我看其它瓷器也就幾個字,還有四個字的呢,應該不是字少。”
“那到底是為啥?”
忽然,也不知道是誰率先“噗嗤”一聲,白學習沒憋住,也跟著笑起來。
她一笑,其他幾名年輕人也沒憋住,全都笑起來。
“你們笑啥?”不識字的人抓耳撓腮,不得其解。
就數錢有文這個文科剛及格的渣渣笑得最大聲:“你們聽過‘大明康熙’這年號嗎?”
有人反應過來,一拍掌,“對啊,康熙是清朝皇帝,應該叫大清康熙才對,大明朝不是被他祖宗篡位了嗎?大明姓朱,大清姓愛新覺羅,兩個朝代拼湊在一起,咋聽咋彆扭,這東西到底是哪個朝代的?”
“會不會真就是明朝的?”有人小聲說,因為這東西實在是太漂亮了,這麼漂亮的東西大家都不願往“假貨”兩個字上聯想,而大家都有種“潛意識”,覺著文物這東西朝代越早、歷史越久遠越值錢。
“很明顯,大明就是比大清值錢。”
“明朝哪個工匠未卜先知,曉得清朝有個叫康熙的皇帝啊?”
眾人大笑。
又有人小聲問:“那會不會就是康熙朝的東西,是工匠在寫字的時候,把‘清’字寫成了‘明’字?”
“這玩意兒繪著龍和明黃色,明擺著就是給皇帝用的,這工匠是在明晃晃的反清復明啊?你不知道反清復明是要沙頭的?”
眾人又是鬨堂大笑,就連何樹平也沒忍住笑起來,笑著笑著,又頗為遺憾。
這個雲龍紋瓷盤實在是太漂亮了,漂亮到他也不願相信是仿……不對,這連仿品都算不上,頂多算是贗品,而且是後人造的,一點也沒走心,能把款識都寫錯,錯得這麼離譜。
在場要說誰最遺憾,那就是趙德海,他本以為今天要立個功,把老搭檔劉所長都得罪了,誰知忙活半天卻是個假貨,尤其是一對上劉所長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就後悔。
悔得腸子都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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