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榮譽是屬於街道辦,還是派出所?”
“都不是,是潘文寶和喬成蹊。”
眾人有點驚詫,“成子咱們都能想得通,但潘文寶,他可是很想自己摟回家的,剛聽說是贗品的時候他可高興了,後來成子說是珍品,他那表情跟死了親爹孃似的,那叫一個難看。”
“這人可真沒有集體榮譽感。”
白學習見多了這樣的人,倒不覺得有什麼,她也不覺得自己牽頭的鹹菜組吃了虧,畢竟鹹菜組的成員一沒挖出東西,二沒鑑定出珍品,不拿榮譽也是正常的。
“聽說榮譽不屬於咱們單位,趙主任的臉色可臭嘍,昨天才為治安巡查的事跟劉所長吵了幾句,嘖嘖嘖……”
眾人露出心照不宣的笑,趙德海想往懷裡摟功勞,劉所長也不是傻子,他只是性格暴躁衝動一些而已,事後肯定越想越氣,不跟他當場幹一架都算他折派出所所長有涵養。
“學習你來一下。”孫正義剛進門就把人叫到一邊,激動地說,“昨兒晚上跟文物商店楊主任吃飯,聽他意思錢師傅主動提出要在自己退休前再招個學徒工,說是以前在第二商店當過半年學徒工,很有天賦,我尋思這說的不就是成子嗎?”
白學習心頭一喜,“真的嗎?”
“我也覺著難以置信,再三確認,確實是錢師傅主動提出來的。”
得到這個好訊息,熬到下班白學習立馬直奔六棉廠,熟門熟路找到裝置科。
此時的裝置科一個人也沒有,靜悄悄的,只最裡面的屋子傳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白學習敲了敲門,“有人在嗎?”
然後聽見一深一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門開了,後面是一張有點熟悉的臉,“李大娘?”
居然是小紅果奶奶李玉琴!也就是大家都叫的坡腳李,白學習傻眼了,“您是在這裡……”
“當然是上班。”她把門開大一點,繼續拎起掃把和撮箕,窸窸窣窣的掃地。
白學習只知道她在六棉廠上班,不知道她就在裝置科,上次來找王洪也沒看見她。
“王洪被開除了,有了空缺,把我從精梳車間調出來,有問題嗎?”
“沒問題沒問題,您在這裡幹得怎麼樣,能適應嗎?”白學習心說難怪,原來還得“感謝”她呢,是她讓王洪挪了地方才空出位置來。
不過,裝置科一般都是預設的男人的天下,因為很多時候乾的都是機修的活,她一個女人,年紀大,又是個跛腳,在這裡估計也就只能搞搞衛生,打打下手。
“你找誰?其他人都去喝喜酒不會回來了,不行你明天再來。”
“誰結婚了?”
“是訂婚,趙師傅的閨女。”
原來是這樣啊,白學習一下子就不好奇了,“我來找喬成蹊同志,他今天在嗎?”
她倒也不意外,這些所謂的“同事”“同門師兄弟”都去喝趙師傅家的喜酒,只留下喬成蹊一個人,且所有人都覺得這是理所應當的。
李玉琴終於正眼看她一下,“在,下車間。”
白學習也不客氣,自己找個位置坐下來,順帶跟她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李玉琴是個怪老太太,不愛搭理人,總是板著張臉,一副很不好惹的樣子,白學習一點也不奇怪她這樣的性格會那麼嚴苛地對待小紅果。
“上次你跟我反映的事,我和同事私底下去核實過,王建國同志確實沒有什麼不妥當的,您這幾個月有沒有繼續觀察一下,他有沒有……”
李玉琴掃地的動作一頓,“倒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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