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這太,太……嗯,不太好說。
李愛群這樣的貨色,真不值得月牙姑娘這麼以自己的名譽為代價逼宮,她何苦呢?
當然,在大眾眼光看來,李愛群父親是車間主任,他自己也是工農兵大學生,又在廠裡做技術員,將來可是妥妥的工程師預備役,跟灰撲撲的一輩子只能在生產線上做普工的普通人來說,他確實是個不錯的結婚物件。
但月牙姑娘她到底知不知道李愛群三心二意?知不知道他還想跟白好好談?知不知道他在騎驢找馬?
也就是幸好白好好對他不感冒,他暫時傷害不到白好好,不然白學習都想直接去戳破他的真面目了。
白學習走了兩步,有點猶豫要不要拉月牙姑娘一把,雖然她某些時候茶茶的,她也不喜歡,但她終究是個未婚姑娘,要真為了這麼個渣男逼宮,上位了將來也會後悔,要是沒成功,那更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把自己的名聲作沒了。
無論是哪種情況,都不值得啊。
白學習心裡兩個小人打架:一個說你不能眼睜睜看著別人進火坑,可能月牙姑娘也是被李愛群矇騙了;另一個小人說她也不是啥好鳥,萬一人家不領情人家要的就是李家這表面風光的日子呢?
兩個小人勢均力敵,最終白學習選擇先不管吧,看看事情怎麼發展再說。畢竟月牙姑娘假懷孕,時間長了總要露餡兒,她倒是要看看她怎麼演下去。
***
第二天,白學習把自己找到的單子送給潘玉蓮彙總,她兼任小組財務,既是會計又是出納。
街坊鄰居們買了三十斤,供銷社和副食品商店也沒說要多少,只說騰出半個櫃子,“先擺上去,空了你們就送,空了就送,貨款每月結一次,每次送貨一定要記清楚,什麼時候幾點幾分,送了多少過去,品種是什麼,分別有多少斤,生產日期和保質期也要做好記錄,還要雙方共同簽字確認,記住了嗎?”
潘玉蓮點頭,她這些年雖然荒廢了,但她沒少看書,“我知道的,防人之心不可無。”
白學習自己也沒做過這方面的工作,只能邊幹邊琢磨,又想了幾個點子,把大方向定下來,勸秦奶奶好好休息之後,趕緊回街道辦上班。
誰知一進辦公室發現大家都在,除了趙大偉,且所有人的臉色都有點不太好看。
“這是咋了?”
“你自己看。”王芝芝氣哼哼地把一份紅標頭檔案推過來。
原來是1975年度和平區基幹評優評先的結果下來了,被評上的同志分別是……咦等等,酒仙橋怎麼不是她和李紅梅?即使她評不上,李紅梅評上也好啊,咋變成了趙大偉?
這要是大家都評不上,沒關係,反正大家也不在乎,要是她倆都上或者任意上一個,大家也會替那個評上的人高興的,可偏偏就不是!
“不是說只有倆名額嗎?不是報的你跟紅梅嗎,咋他成了黑馬?”錢有文有點不爽。
“啥黑馬,就是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黑手。”王芝芝比他還生氣,怎麼說呢,她這人就是護短,她自認為跟白學習李紅梅都是好朋友,不能容忍好朋友吃虧。
“我當初問過閆副主任咱們單位只有兩個名額,還不一定評得上,當時填完表格我就把兩份一起交給她了,壓根沒有趙大偉什麼事兒啊。”白學習都懵了,這種事情她不可能記錯。
“難道是他自己另外交了表?”
“還是他把你倆都表都換走了?”
“這也太陰了吧!大偉這人咋回事,平時看起來還挺和氣,咋一到關鍵時刻就不聲不響拿好處?這要是跟外頭的人競爭來的咱也就不說了,這明明是搶了學習和紅梅的名額,這……”
白學習被他們吵得頭大,“停停停,打住,不是多大事兒。”
“事兒不是多大事兒,但不能縱容他這種風氣,現在只是搶個優秀和先進,以後要是搶轉正名額咋整?”錢有文越說越生氣,“我都聽說了,等咱們工作滿兩年,可能會有轉正名額,照他這架勢,甭管有幾個名額,他肯定要佔一個。”
轉正名額白學習也想要,不為別的,她不想卷,不想往高處走,那在基層有個穩定工作就是最優解,要是再能當個正式工,那就更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