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學習你幹嘛呢,別嚇唬你嫂子。”
白學習也反應過來,自己太嚇人了,連忙輕咳一聲,“對不住啊嫂子,是我孟浪了,我就是……就是……”
孫嫂子沒少聽孫正義說白學習,知道她是一個很沉穩也很可靠的女同志,不可能無緣無故說這種孟浪的話,再加上她還看出龍公安的腎結石、常春麗的胎死腹中……額等等!
“小白啊,你是不是看出我有啥不好的?不瞞你說,我確實應該是懷上了,我的例假已經兩個月沒來了,最近半個月天天早上噁心想吐吃不下東西,這兩天還開始吐酸水,我雖然沒懷過,但聽人說過這些反應應該就是懷上了,是不是你看出來我哪裡不好?”
白學習也不打算說什麼善意的謊言了,這種時候說謊無異於害人。她點點頭,“對,我看嫂子您臉色不太對,不像是正常的懷孕,要不我和孫哥現在就送您去醫院吧?”
“啊,現在就去嗎?會不會太著急了,你剛才問的那些不舒服我也沒有,肚子不疼,腰不酸,沒流血,也不墜脹……”
相比於有沒有症狀,孫正義更緊張妻子的身體,連忙阻攔道:“不是有這些症狀才說明不好,走吧,別耽擱,咱們趕緊上醫院看看。”
“可我,我剛才來找你就是要跟你說,我打算回鄉下孃家幾天,我媽老毛病又犯了,我得回去照顧幾天。”
“哎呀,都啥時候了,不許回去,丈母孃那邊我給他們公社掛電話,讓大舅哥和嫂子先看幾天,你這時候還回去幹嘛,老家交通不方便,進山一去就是十天半月的出不來,你要是有點啥不好,你叫天天不應。”孫正義平時脾氣那麼好一人,此時也急上火了。
拉著妻子就奔醫院。
要是一般人,好不容易盼多少年懷上了,結果被同事說“不好”,打人都有可能,但孫正義不是一般人,他非常信任白學習,總覺得她不會信口開河。
這麼多次了,白學習有哪一次說錯的?
她從來都只會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這麼直接的說不好的,應該是真的不太好。
白學習見他們真上了醫院,倒是放下一半的心,另一半就在怎麼治療,以及他們兩口子能不能接受這個治療帶來的後果吧。
其實孫嫂子的孕囊已經很大了,一般這麼大的很少能在那個位置這麼久而沒反應甚至還長出了胎芽胎心,她這確實是例外中的例外。這麼大,加上位置特殊,在五十年後的大三甲也基本沒有保守治療的可能,更何況是現在,醫療條件還很落後,只能手術。
切掉一側輸卵管,只有一側,懷孕的機率就更小了。
唉,白學習嘆氣,生病這種事就是讓人這麼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個人不幸,不幸,再不幸。
回到家的時候,老太太已經餓得耐不住了,“你今天又加班了?罕見吶。”
白學習苦笑,“奶,您就奚落我吧。”
大院人多嘴雜的,她也沒提孫嫂子的事。吃過午飯,她還得拿著老太太和自己的糧本上糧站去登記換新,以前這工作是基幹□□,但從去年開始由居民自己去了,因為人口實在太多了,每次光收糧本就要半個多月,天天催天天要,有的人就是拖延症晚期,戳一下都不帶動一下的。
閆鳳蘭為此沒少生閒氣,明明是為大家服務的事,卻搞得像求著居民一樣,所以從去年開始,她就不收了,讓大家限期去糧站自己換,而糧站為了方便很多雙職工家庭,這段時間中午都在加班。
白學習平時上著班沒空,趁今天中午有時間趕緊送去。
換好糧本,簽好字,見沒人,她跟工作人員寒暄:“最近你們辛苦了。”
“辛苦啥,也就這幾天,等忙過就好了。”
“往年你們一家一戶的去收才辛苦。”另一熱湊上來說。
“就是,我們天天只要坐班就行,你們才辛苦,天天要往居委會跑,往居民家裡去,遇到不講理的潑皮還傷神。”旁邊一名織毛衣的大姐插嘴道。
“都一樣,一樣,為人民服務嘛。”
大家都說可不是,聊了幾句,白學習順便繞到副食品商店和供銷社去一趟,這個點他們是有人值班的,只是顧客不多,值班的也都在打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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