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你騷,讓你騷,你們騷你們浪那是你們不要臉,你居然敢把你那畜生妹妹領回我家裡,外頭那麼多地方還不夠你們發騷□□的嗎?居然還讓福瑞看見,你不要臉你不配當爹你怎麼不去死!”
暴怒之下的趙大媽爆發出驚人的力氣,拎著趙慶喜就跟拎小豬崽似的,嘴巴和雙手同時輸出,速度快如機關槍。
錢有文咂吧咂吧嘴,“看來趙大媽這些年砸車,是真收著的。”要使出今天的力氣和速度,估摸著就不是砸車這麼簡單了。
王芝芝白他一眼,“你拉倒吧,你沒聽趙大媽說啥嗎?”
錢有文是真有點傻,話是聽見了,但因為太過匪夷所思太過驚世駭俗以至於他那充滿偉光正的腦子自動把那些話給遮蔽了,反應慢了半拍,“哦哦,她說啥來著?”
“說趙大叔跟他妹子喪盡天良沒有人倫不要臉皮!”周邊有人大聲接茬,“別看我,這是趙大媽原話,她說的。”
拜她這麼多年的風評所賜,大家相信她會發瘋會打人,但絕對不會信她說謊。
而一個不會說謊,不屑於說謊的人,此時嘴裡說出……
空氣裡是安靜的,就連趙大媽爆錘趙慶喜的動作似乎都被做了消音處理,所有人都能聽見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
有人嚥了口唾沫,“這……真的?”
“應該假不了,你看趙大叔長著張嘴,不也沒反駁嘛。”
果然,在眾人的視線下,趙慶喜一臉羞紅,紅中帶白,眼神閃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這就是典型的羞憤,典型的被戳中了,沒法反駁呢。
“嘖嘖嘖,我就說這兄妹各自成家了還能這麼親,聽起來就怪怪的,在外頭都敢牽手走路,在家裡豈不是要睡一個炕?”很明顯,趙家兄妹倆的行徑不止孫正義一個人看見。
破爛侯推著自己的平板車擠到人群外圍,只聽見最後幾個字,連忙問:“誰跟誰睡一個炕?”
“趙慶喜跟他妹子!”
“你說趙慶喜跟誰?”
“他妹子,就是前幾年死了男人回孃家住的趙小姑。”大家解釋起來都格外興奮,興奮到嗓音自帶高聲擴音功能,裡三層外三層棗兒衚衕方圓百米都能聽見。
“嚯——”破爛侯倒吸一口涼氣,“我跟破爛打了一輩子交道還沒見過這麼厚顏無恥這麼喪盡天良……的破爛!”
常大媽第一次發現這老傢伙還挺順眼的,“可不是,就一破爛,倆破鞋!”
“虧他這麼多年還裝得情深義重的樣子,原來都是做給外人看的啊。”
“我就說,趙小姑先是那麼大年紀不結婚,好容易結婚了吧又沒孩子,對外還說是男人身體不好要不上,現在看來……嘖嘖嘖,指不定是誰的問題,他們倆瞎搞,倒是趙大媽和妹夫成了冤大頭,明媒正娶的合法配偶卻成了他們偷情的遮羞布,沒這麼欺負人的!”總結歸納直中要害的是馮大媽家兒子,巧了,他當年跟趙福瑞是同班同學,關係還挺好。
“以前我就說他倆關係不對正常,哪有哥哥結婚了,妹子還天天跑哥哥嫂子家的,白吃白喝還不幹活,專等著嫂子伺候,這換哪個女同志能忍?就說我們男同志,你要是跟你媳婦兒結婚了,你小舅子天天死賴你家裡不願走,你能不生氣?”
這可真沒人敢接話,是個人,不分男女,想想都糟心啊。
一想到自己的發小就這麼死得不明不白的,小馮眼圈都紅了,“兩個不知廉恥的狗東西,活該他們去死,換福瑞活下來。”
有人後知後覺地想起來:“以前大家都說趙大媽看不慣婆家人,尤其是看不慣她那小姑子,不讓人上門,拿掃把趕人,現在看來她怕是早就知道他們兄妹倆不正常。”
眾人紛紛譴責,但沒一會兒大家的思緒又被帶歪了,“趙小姑男人剛死還沒出頭七,她就搬回孃家住,趙慶喜說回去拾掇老房子一直就沒回來,咱就說,照這麼說,趙小姑的男人當年對外說是病死,會不會也……”
“噓,可不興亂說這個。”
“得了吧趙老三你是幫著你們本家的人吧,趙小姑的男人以前我見過人家身子骨挺硬朗的,咋說沒就沒了你們就不覺得奇怪嗎?你不知道武大郎是咋死的嗎,這可說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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