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大方目瞪口呆,他再一次見識到白學習的伶牙俐齒,甚至可謂“尖酸刻薄”,用他媽的話說,這樣的小姑娘就是尖酸刻薄,跟他妹子一樣。
龍芳芳也喜歡說這些話,每次都能跟父母吵得不可開交,他不敢開口,一張口甭管說啥甭管勸哪邊,龍芳芳就會惡狠狠地罵他是“既得利益者不配說話”。
想起芳芳,龍大方覺著又能跟白學習找到一個共同話題,連忙追上舍他而去的白學習:“芳芳最近好像不太得勁,也不知道怎麼了,自從上次西山出事後,她就一直神神叨叨的,老說什麼立功,什麼轉正,什麼大佬的,我都懷疑她是不是也得了楊衛華這個夢遊症。”
白學習腳步一慢,嘿,這些字眼可太熟悉了。
其實,把前因後果串起來,她有個猜測——龍芳芳應該是穿越或者重生的或者穿書的,然後仗著對這個年代發生的大事有上帝視角,所以想用什麼大事件立功,從而轉正吧?當然,要真這樣的話,她肯定知道誰是大佬,知道誰是炮灰。
從她巴結劉北京的行為來倒推,劉北京肯定是個未來大佬。
哎呀呀,而現在這未來大佬似乎對白好好有點意思。
一想到這精彩的狗血的“我愛他他愛她她愛他”的關係,白學習就有點興奮,要不是場合不對,她是很想找人八卦一下的。
說曹操曹操到,他倆正說著,背後就傳來龍芳芳的聲音:“哥,你過來一下,我有事跟你說。”
龍大方下意識看了白學習一眼,似乎是在徵求她的同意。
白學習:“???”大哥你沒毛病吧。
龍芳芳也被他這副沒出息的死樣給整無語了,心裡翻個白眼,“哥你快過來一下,是要緊事兒,你們正在找一個十六歲的男孩子對嗎?”
“我可能知道他在哪裡哦!”
這下,不僅龍大方,就是周圍好幾個人的眼睛都亮了,大家辛辛苦苦找了一天都沒結果,現在就要看見曙光了嗎?說實在的,大家能來義務幫忙已經算不錯了,找了一整天人困馬乏的,心裡也不是沒意見。
心說:既然孩子有病,為啥不好好看好,現在搞得雞犬不寧的,真是不知道楊立興兩口子怎麼當的家長。
也有的人沒怎麼重視:都十六歲了又不是傻子能把自己餓死,說不定一會兒就自個兒回家來了呢,非得興師動眾讓人出來找。
“你知道楊衛華在哪裡?你怎麼知道的?”龍大方當了這麼多年公安,基本的業務能力還是有的,“你要是不知道就別說大話,現在時間緊急,不能再浪費在沒用的線索上。”
“是真的,我沒猜錯的話,他應該就在三小那附近。”
“猜?你怎麼知道的?”
龍芳芳睜著眼睛說瞎話:“我剛才路上回來,聽見有兩個少年說起什麼楊衛華失蹤,說有人找他,還說他們中午在三小附近看見過他,你們快去那邊找,說不定能有收穫。”
白學習將信將疑,總覺得龍芳芳不會這麼好心提供線索,但不管真假,找到孩子才是最關鍵的,不能放任楊衛華一直在外。
龍大方看了看手錶,“現在時間不早了,學習就在這附近吧,我帶劉學東過去就行,無論能不能找到,八點鐘我們要是還沒回來,你們就自己回家休息吧,累了一天也吃口熱乎的。”
白學習也不想逞強,她是真累啊,“行,那你們快去,我們在這附近等訊息。”
龍大方去了,龍芳芳跟上,一步不離,她在心裡嘀咕個不住,這次的少年失蹤,似乎只是一個很簡單的偶然事件,但問題是……就在這個少年失蹤後沒多久,書城市發生了一件大事。
六一兒童節當天晚上,六棉廠家屬區發生一場大火,大火燒了整整一夜,把一棟筒子樓燒成漆黑的鋼架子,因為是夜間發生的,居民睡得很深很沉,加上人口密度極大,一間房裡住了好幾口人,濃煙一嗆,都沒來得及逃生就被濃煙給嗆死了……這場大火,一共死了上百人,每一戶都有人死亡,有的人家直接全家被滅門。
龍芳芳在後世不是書城人,只是從當地論壇和新聞中知道有這麼一件事,據說是被人為縱火,縱火者是一個十六歲少年,具體原因不知道,但有當年知情者的後代在論壇中吐露,這少年不是六棉廠的人或者家屬,他在縱火案發生之前曾經短暫的走失過一天,當時還發動轄區所在的街道好居委全城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