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還是你想得周到,辛苦敏如了。”
“瞧你說的,跟著你我不苦,咱倆不在一起才是最大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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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學習不在現場,不然高低得吐一頓午飯出來,她現在正在區委機關食堂的辦公室裡。
賀文敏這位區長親手寫的介紹信,食堂負責人一看,頓時一驚,“小同志快進來坐,歇會兒腳。”
白學習從善如流,“謝謝同志,不知道同志怎麼稱呼?”
“我姓劉,管後勤伙食的。”
“劉主任好,有勞您了。”
劉主任心裡拿不準她跟賀區長是什麼關係,雖說給幹部職工們準備點下飯小鹹菜也不算什麼大事,不需要多少審批手續,但由區長親自手寫的介紹信,這意味就不一樣了。
因為拿不準,他也格外客氣,讓人端了一盤瓜子兒,又給她泡了一缸味道還不錯的紅茶,“咱們這兒也沒啥好東西,就是一點工人自己炒的瓜子兒,白乾事別嫌棄,坐著歇會兒。”
幹食堂就是這麼爽,只要採購賬目過得去,搞點小甜頭輕而易舉,每天出去買幾百斤蔬菜,菜站都會給他們一點甜頭,什麼瓜子兒啊,香菜小蔥啊,隨便扯點就是人情。這些東西市裡領導幹部不需要,但下頭食堂的職工需要啊,只要不過分,又是大家一起吃的,誰也不會捅出去。
這不,瓜子兒雖然只是原味的,但因為炒過,特別香,還特別脆,像是剛出鍋的。
“這是咱們小李師傅剛炒的,出鍋還沒多久,不過沒有老李師傅炒的好,老李師傅特別會炒五香瓜子兒,每年的春節團拜會都是他來炒,咱們領導都誇好。”逢年過節吃點炒貨,圖個熱鬧和人氣兒。
白學習又仔細嚐了一把,脆是脆,但感覺有點淡淡的苦味,似乎是火候過頭了。“這位小李師傅的手藝也很好,瓜子兒還是原汁原味的香。”
她話鋒一轉,“不過,說起五香味的瓜子兒,咱們居委有幾名女同志的手藝倒是不錯,逢年過節炒貨一絕。”尤其是李紅梅的母親李嬸兒,她雖然是個聾啞人,但幹活細緻,做炒貨似乎很有點訣竅,據說是以前舊社會在那種地方學會的,那些公子哥兒敗家子來了總得坐一坐個姑娘喝點小酒聊點小天才步入主題,所以連帶著窯子裡都要養幾個會做小酒小菜和炒貨的師傅。
嗯,客戶體驗在任何時代都重要。
白學習自認是老吃家了,炒貨也比不上李嬸兒的味道好。
說起來,李嬸兒不僅會做炒貨,還會做一些漬梅子、桃乾兒、杏乾兒之類的果脯,只是家裡條件有限,沒機會大規模試驗。
劉主任其實也不是真要跟她聊啥,反正就有一搭沒一搭的,見縫插針地試探她和賀區長是什麼關係。
白學習也知道自己今天是狐假虎威,但老底兒也不能露,她只要不太過分,其實人家也不會真跑去跟賀區長求證。
於是,在她有意模稜兩可、含糊其辭的誘導下,劉主任愈發堅信她和賀區長的關係不簡單,搞不好是啥侄女、外甥女之類的,放基層就是去鍛鍊兩年,將來還要回區裡,上市裡的,說不定哪天就來管他們食堂了。
為此,劉主任的態度愈發殷勤,每樣樣品嚐了一口,當即拍板:“味道不錯,咱們單位職工人數多,半個月恐怕就要十來斤。”
“您放心,就是別的地方沒有也要先緊著您這兒。”白學習連忙問清楚要哪幾樣,各要多少,一一記錄在本子上,“明天就給你們送過來,保證趕上中午飯,半個月後我再來看看,到時候該補的補點。”
十幾斤鹹菜也花不了幾個錢,劉主任有心想賣她個面子,於是繼續道:“我剛聽你說你們居委有婦女會做炒貨?要是方便的話給我這裡帶點,馬上就要開勞模座談會了,到時候喝點茶嗑點瓜子兒,也熱鬧不是?”
這種座談會白學習還沒資格參加,但也知道不一定是多麼嚴肅的會議場面,基本是白天開會,傍晚就能舉辦茶話會,瓜子兒必不可少啊,而聽劉主任的意思市裡來的領導喜歡吃點有味道的……機會來了!
“成,咱也不知道味道合不合口,這樣吧,明天我給您先送點樣品過來,您先嚐嘗?要是哪裡不合適的,我帶話回去,讓她們改進。”
劉主任很滿意她的態度,當即答應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