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然,在五十年後大部分年輕人都不喜歡做飯,覺得自己做飯洗刷是一件很命苦的事,但白學習卻覺得這是在掌控自己生活的方式。
就著做飯的話題,倆人聊了好一會兒,都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最後白學習邀約她上家裡吃飯,嚐嚐她的手藝。
王麗萍婉拒,“趙大媽的事我也聽說了,最近你們夠忙的,等過段時間吧。”
那個甜妹又回來了。白學習拎著皮蛋,樂顛顛的回家,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最近的視力好像更好了,以前是近視,現在甚至比李紅梅孫正義他們還要好!
“樂啥呢?”
“就王麗萍的事,您還記得吧?”
“哦,那姑娘不錯,姓李的畜生槍斃沒?”
“快了。”胡大媽從前院過來,接茬道,“我家小四的丈母孃的妹妹在法院上班,人家說了判的就是槍斃,後面他又交代了一些事情,但也沒用,死刑就是死刑。”
“要說好好也是運氣好,當時跟那李愛群沒成,不然現在……嘖嘖嘖。”
破爛侯聽見,插嘴道:“這就沒影兒的事,人好好都不稀求搭理他,你們快別瞎傳了。”
“可拉倒吧,當時常菊香嘚瑟成啥樣了都,整個棗兒衚衕都知道他們要跟車間主任做親家了,還說人李主任喲,以後保不齊是要當副廠長的人,不信你問問,這些話可不是我無中生有,你們聽過沒?”
眾人都點頭說確實是常菊香自己說出來的。
“她還陰陽人老張是個瘸子一輩子只能掃廁所呢,這事我記她一輩子。”
說起這個,大家都想起來了,恨不得朝白家的方向吐口水。
常大媽溜達溜達來到中院的遊廊,“誒誒你們聽說沒,吉祥衚衕那家子潑皮出事了。”
“盲眼老太太一家?”不用說,誰都知道說的是誰家,能在酒仙橋有這麼臭的名聲實屬不易啊。
白學習立馬豎起耳朵,今天忙著趙大媽的事,還沒聽說呢……也可能,他們家不敢鬧大,沒鬧到街道辦來。
“可不就是他們家,咱們酒仙橋要說最人嫌狗厭的也就他們一家,聽說是盲眼老太太前兩天大清早的出去上廁所,被人在公共廁所推了一把,直接給摔骨折了,大夫說她骨頭太脆,以後也不一定能養得好咯。”
胡大媽詫異:“大清早的被人推?那個時候公共廁所應該挺多人的啊,就沒人看見是誰幹的嗎?”
“看見也不敢多嘴,誰知道會鬧出啥事,他們那大院裡的,就沒一家敢沾她家,誰沾誰倒黴。”
常大媽優哉遊哉地說:“還有她家幾個兒子也是怪倒黴,有兩個在外頭跟人打牌,不知道被誰舉報賭博,被市裡的公安抓個正著,一查賭資還來歷不明,據說是偷來的,一下子又變成盜竊案,沒個三年兩載怕是出不來,家裡媳婦兒聽說立馬就要離婚,連孩子也不要,跑回孃家咯。”
“那他們家沒去鬧公安?”
“鬧?市裡來人抓的,說是啥專項行動,他們連公安局大門都摸不著。”
“最慘的還是老三,聽說是喝醉酒去偷人腳踏車,被車軲轆夾斷兩根手指,指根這兒齊齊的全斷咯,醫院都接不回來,哎喲喂,那血啊流得一地都是,好端端的就變殘廢了。”常大媽話說的是可憐、惋惜,但語氣卻有股隱藏不住的興奮。
所有人為之一靜,“這……這麼嚴重?”
“咋,咋就這麼倒黴?是不是犯了太歲,點兒背啊?”
“我看不像點兒背,倒像是被人故意報復,你們想啊,車軲轆多大點勁兒,皮外傷我信,能把手指頭夾斷,這得是多大的車子?農用腳踏車也不至於吧。”破爛侯說。
其他人連忙附和:“對對對,我去年剛買車那陣,我兒子在後座上把腳伸進車軲轆裡作死,我不知道,還尋思這車子咋蹬不動呢,坐著蹬不動,我站起來我使勁蹬,蹬啊蹬,孩子疼得殺豬叫,也只是傷到腳後跟,沒斷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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