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懶得跟她砍價,遞過去五塊錢,抱上還沒反應過來就要跟主人生離死別的老母雞,一溜煙消失在黑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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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母雞確實大,大到白學習都不捨得立馬就宰了它,回家之後先給它在廚房屋簷下安排上一個小小的簡易雞窩,當時也沒想好要哪天吃,結果第二天一大早,她就意外的收穫了一枚大雞蛋!
於是,白學習決定再養幾天,等忙完手頭的事再說。
六號院好幾個老太太都養著雞,白學習這裡多一隻也沒人在意,主要是她們每天都打掃得非常乾淨,雞糞都遠遠的倒垃圾堆,老母雞也不吵人,大家就更沒意見了。
唯獨白萬富跟得了雞瘟似的,每天去雞窩跟前溜達。
白學習知道他沒那個膽,也拉不下那個臉,倒是不在意,他們街道辦最近正頭疼著——趙大媽又又又砸車了!
“不是,這趙大媽今兒是第幾次了?”
“自打上次糧站的車被砸之後,這是第三次。”孫正義有氣無力地說。
“這三次雖然沒釀成嚴重後果,但砸車這事隱患太大了,萬一一個搞不好讓車子翻了,壓到行人,那可是要出人命的。”趙大偉咬咬牙,“這就是一行走的炸.彈,不行咱們給她送精神病院吧。”
“前些年趙慶喜給她送過,但她在裡頭一不打人二不鬧事,每天幫著廚房做飯,爭著搶著給大傢伙做打飯,活脫脫就是去打零工的,醫生護士都說她沒毛病,給她放回來了。”錢有文說著自己打聽來的一手新聞,“不過聽說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把趙慶喜揍一頓,讓他一個禮拜下不了炕。”
白學習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趙大偉莫名其妙看她一眼,不知道她笑啥,“我看大夫都是被她騙了吧,趙慶喜對她那麼好,不計前嫌的照顧她給她收拾爛攤子,她真是狗咬呂洞賓。”
“耗在這麼個瘋婆子身上,趙慶喜這輩子可真不值。”
大家不想接他話茬,很快將焦點聚到關鍵問題上——“你說她最近這是咋了,問周圍的人也說沒人惹她,都知道她兒子是她的逆鱗,誰也不敢提,不知道怎麼還發病。”
大家都覺著納悶,白學習想了想,“她兒子是什麼時候去世的,大概幾月份?”
“七月份。我記著是期末考那幾天,我們一個學校,他比我小兩屆還是三屆,那幾天我們正在準備期末考,忽然聽見學校裡有人說有個學生在上學路上出事……後來慢慢長大我才把這件事跟趙大媽聯絡起來。”孫正義回憶著說。
王芝芝立馬反應過來:“看來是她兒子的忌日快到了,她發病才突然頻繁起來。”
眾人沉默。
這趙大媽真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
不過,頭疼歸頭疼,該吃還是得吃,白學習最近沒錢買肉,看著屋簷下那隻老母雞的眼睛都冒綠光。
第二天是禮拜天,睡到自然醒,洗漱好立馬直奔國營菜市場。
“白乾事來買菜啊?今兒想吃啥?”張大嬸一見她就笑呵呵的。
“新鮮的都買點,你家閨女的工作做得咋樣?”
“那你可來對了,我這裡啥都新鮮……哎喲喂,她幹得可開心了,這丫頭以前就喜歡學外語,那些嘰裡咕嚕的鳥語咱也聽不懂,她倒是喜歡得很,到處借外文書看都借不到,現在好了,直接跟外國人說話,外語水平直接就練上來嘍。”張大嬸笑著說,“真不知道咋感謝白乾事。”
這事白學習只是從中牽個線而已,真正出力的是常春麗。她不是在華僑賓館上班嘛,正好上個月賓館住進來幾名不怎麼會說中文的華僑,需要找翻譯,偏偏這時候的外語人才十分稀缺,找了好幾天都沒找到合適的,白學習聽說之後立馬想起張大嬸的閨女外語不錯,就想介紹過去試試……當然,要說英語,她自己也還可以,但她工作太忙,實在沒時間去“鍛鍊”。
“掙錢是其次的,主要還是鍛鍊人。”
張大嬸點頭如搗蒜,一味的贊成(奉承):“是是是,你們當幹部的就是看得遠,就是有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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