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在的,把學習光想想就害怕,站上去小腿肚子都能抽筋的程度。
怕驚到她,李紅梅和她一直遠遠地看著沒說話,直到劉小娟中途休息的時候才趕緊上去,“劉小娟,等一下!”
“你們是……”
“我們是酒仙橋街道的幹事,這個柴火你不能撈了,太危險了。”
劉小娟有點緊張,“我……我不怕危險,你們能不能不……不抓我……”
“額,我們不是來抓你,是有點事想跟你說。”
仨人找到一棵樹下,白學習說明來意,“建軍節會有軍屬慰問活動,你有什麼困難都可以跟我們反映,家裡有什麼急需的東西,我們想想辦法。”
劉小娟立馬正色道:“感謝組織的關懷,我們沒有困難,我們不給組織拖後腿。”
這實誠勁兒,胸前的紅領巾都要迎風飄揚了,要是上輩子的白學習肯定會笑起來,但七十年代的書城市就是這樣的,每一個人都是那麼赤城,那麼令人感動,她要是笑,對他們都是不尊重。
“劉小娟同志,我鄭重提醒你,不能對組織撒謊,必須對組織忠誠。”
劉小娟立馬啞口 ,那句“沒困難”說不出來,猶豫片刻說,“能不能幫我公公買點虎皮藥膏,一下雨他腿就疼得厲害,我去區醫院問過他們沒有,說是要上省醫院中醫科才有,我趕到他們又說賣光了,等熬出來要下個月……”
“行,我給你記上,儘快給你落實,還有別的困難嗎?”
劉小娟沒想到白學習這麼好說話,膽子也大起來:“能不能幫我婆婆問問,她最近瘦得厲害,總是叫口渴肚子餓,尿也多,不知道該掛哪個科的號。”
“估摸著是糖尿病,掛內科吧。”內分泌科是最專科的,但現在分科還沒這麼精細。
五分鐘後,就連小叔子的訴求她都說了,唯獨沒提自己,白學習好奇:“說說你自己有啥困難。”
“我,我沒啥,我都好。”
蓑衣擋不了雨,裡頭的衣服補丁摞補丁,看樣子還是家裡幾個小叔子淘汰下來的男款,鞋子壓根沒穿,兩隻腳已經全是老繭,但她眼睛是亮的,雙頰是紅潤的,有種獨屬於勞動婦女的質樸的生命力。
白學習注意到她的腰腹也比一般女性要粗壯一些,在蓑衣之下有種女運動員超強核心的視覺效果,很明顯她平時沒少幹活,而且是經常能用到核心發力的體力勞動。
“我真的沒有困難,我覺得現在的日子挺好,很幸福,我很感謝。”
確認她的表情是發自內心的,不是逞強,白學習也不勉強,心道到時候給她專門準備一點女同志用的東西也行,“你們家鄰居跟你們家是不是發生過什麼矛盾?”
劉曉娟睫毛顫動,低下頭,不說話了。
“沒關係,你可以跟我們說實話,我們今天也看見一些行為,自然會有判斷。”
李紅梅忍不住問:“他們是不是經常欺負你們家?我看你公公也有點害怕那個女人。”
“嗯,劉嬸子她確實經常跟我們家吵架……我們不想惹麻煩,不想讓亞軍擔心,也怕會影響他,就……不怎麼跟她計較。”
合著就是罵不還嘴,任由對方欺負唄。白學習現在算是信了,這劉家一家子全是老實人,一大家子沒一個扶得上牆的。
她無奈地問:“你們家是不是理虧?”是不是殺人被鄰居看見了,不然怎麼能慫成這樣。
劉小娟第一反應是搖頭,但隨即想到什麼,又點點頭,“我公公婆婆一直教育幾個叔子,讓他們別衝動,讓著劉嬸子一些,說她也是心裡不舒服。”
“啥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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