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海子邊幾個村子都要開挖新的排汙水渠,不能再把生活汙水排到海子裡,周邊工廠更是需要停工整頓,工業汙水處理不過關都不許開工。”
眾人沉默,停工對這一年的生產任務影響是非常大的,到時候要是完不成任務,要被全區通報批評,啥評優評先都別想了。
“老首長非常重視環境汙染問題,大家一定要下居委去認真檢查,確保環境衛生,生活工業汙水和垃圾不亂排亂放,確保……”巴拉巴拉。
白學習一一記下來,圈出幾家“釘子戶”,下午就上門去一個一個的勸。
勸著勸著,走到一個大院門口,忽然聽見裡頭有人說:“誒誒你們發現沒,老劉家這媳婦兒最近都沒咋回家,有一次天黑了還在衚衕口遇見她往外走。”
“劉小娟?確實有段時間沒見著她了。”
一把尖細的嗓音立馬說:“保不齊是耐不住寂寞在外頭亂來哩!”
“這可不好亂說,人家男人在外頭當兵,咱們也別編排他家屬了。”有人說了句公道話。
那個尖細嗓又說:“得了吧,剛領完證都沒圓房男人就走了,這一去好幾個月,劉小娟要是有啥想法也正常,畢竟就老劉家那病秧子,回來也做不了真男人,回來還不如不回來呢。”
眾人不接茬,但也不敢跟她嗆聲,紛紛拎著小板凳各回各家。
白學習暗忖,這應該就是劉小娟的鄰居劉嬸子,因為她兒子驗兵體檢被刷下來就對劉小娟一家心懷怨恨,這不,好端端一女同志造謠人家,妥妥的造黃謠啊。
眾所周知劉小娟還是個大姑娘,跟劉亞軍只有一紙結婚證,她說這些話是夠難聽的。
白學習正想進去教訓她幾句,正好衚衕口走進來一名高個子男人,鬍子拉碴臊眉耷眼,就像三天沒睡覺一樣毫無精氣神。
李紅梅輕輕扯扯她袖子,“這就是劉嬸子的兒子,劉冠軍。”
白學習靈機一動,連忙仔細“看”他。當年徵兵體檢沒過的原因,她曾找當年配合人武部進行徵兵工作的王剛瞭解過,確實有這麼一回事,當時是因為他的體檢單子上,腎功能不過關,加上還有尿血,懷疑是什麼腎臟疾病,不適合野外行軍和日常體能訓練,就把他刷下來了。
現在“看”來,他的腎臟倒是沒什麼明顯異常,連結石都沒一顆。
當然,血生化裡的腎功能異常和血尿也不一定就是百分百的腎臟有問題,還有可能是藥物、飲酒、睡眠、感染、飢餓或者過度飽食等原因單發或者多發疊加導致的,只是這年頭體檢條件有限,沒有進一步檢查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的。
“自那以後,劉冠軍就一蹶不振,總跟人出去喝酒,在家動不動就發脾氣,誰都不能說他一句,不然就砸東西。當時還有人說他生了什麼男人的病,做不了男人,正在談的物件也黃了,後來介紹過幾個相親的,人姑娘一聽說他有那種病都不願跟他見面,還有人甚至給他介紹死了男人帶娃的,眼瞅著年紀越來越大,他心裡也苦吧。”
雖然他的經歷值得同情,但這也不是劉嬸子能胡亂給別人造黃謠的原因啊。白學習扯了扯嘴角,走進大院,在例行工作之後,直接把劉嬸子單獨拎出來,“我聽群眾舉報,你造謠女同志,給人家身上潑髒水,影響人家聲譽,有這回事嗎?”
“誰舉報的?哪個舌頭生瘡嘴巴流膿的敢舉報我?”
白學習厲聲呵斥:“閉嘴,我們有保護舉報人的義務,怎麼,你還要找人尋仇嗎?那我可以告訴你,舉報你造謠的人可不少,你要先報復誰?說出來我給你參謀參謀。”
劉嬸子的氣勢這才弱下去,“我沒造謠。”
該強硬就得強硬,白學習繼續厲聲呵斥:“讓你狡辯了嗎?我才在門口親耳聽見的,你是不是要我把剛才聽見的人都叫出來問問?你敢不敢?”
果然,她越強硬,劉嬸子的氣勢就越弱,說句不好聽的,她這種人就是欺軟怕硬,就是犯賤,白乾事要是好好跟她商量,那她越說越起勁還能倒打一耙,但要是一來就急赤白臉一頓罵,好了,她聽話了,她會跟你溝通了。
“我……我真沒造謠,那劉小娟就是不對勁,好幾天不見人影,天黑還出門,這能是正經小媳婦?”
“怎麼著你天黑後就不出門,廁所都在家裡上?你管這麼寬要不要街道辦主任讓給你當?”
“上廁所肯定要出去啊,但……”
“但什麼但,你天黑之後出去上廁所那你也不是正經女人?那我可得好好叫你去學習班學學,要是讓我抓到你在外頭亂來,我不讓你好看。”兇就對了,急頭白臉就對了。
”。啊我上得看能誰,太太老一我……我……這,樣一不這……我“
”?事的經正不做能也你,你上得看人有要只,是思意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