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許癩子不是一般倒爺。
“許癩子我知道,平時總在我們賓館門口晃盪,是專門跟外國人做生意的倒爺,為此還特意學過外語,會俄語、英語、日語好幾種語言,雖然只會基本的打招呼招攬生意講價錢那幾句,但也是很厲害了,我去了這麼長時間也只學會幾句英語。”常春麗說。
白學習心說,那這目的就更加不好說了。
當然,只要交給市公安局那邊,白學習相信事情肯定能查出頭緒來,剛才走之前她已經悄悄把這隻猴子可能是珍稀瀕危野生動物的事說了,喬成蹊也說可以介紹石蘭大學動物學院的教授幫忙鑑定,相信劉北京會想辦法調查的。
總體來說,今天還是很開心的,收穫也蠻大,尤其白學習,她比別人多得了兩條又大又肥的鱔魚,回家先養兩天,可以給老太太做個鱔魚山藥粥,最是溫補脾胃的,老人家肯定喜歡。
這不,剛進六號院大門,胡大媽就在那兒守著,“哎喲學習回來了,釣到幾條大魚啊?少說得有個一兩斤吧,咱們學習釣魚啊,就是厲害。”
她故意的,就是故意陰陽怪氣。
哪知道,白學習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舉起鐵桶,“喏,還真有兩條鱔魚,不大,也就一斤出頭吧。”
“啥?真有?!”胡大媽臉色大變,“一斤多的鱔魚?你別是故意糊弄人吧,這世上哪有一斤多的鱔魚,我活這麼大歲數也沒見過,你肯定是瞎……哎喲喂!”
看著桶裡那兩條又粗又肥、搖頭擺尾的黃色大鱔魚,胡大媽整個人都不好了,真的,她是既怕這祖孫倆吃苦,又怕她們開路虎。
她盯著鱔魚瞅半晌,“這……你……還真……哎喲喂老天爺啊,這麼大的鱔魚,你哪兒弄的?”
“水裡。”
“哪裡的水啊?”
“山上的。”廢話,白學習肯定不會真告訴她哪兒弄的,雖說其他人也有可能會說出去,但能多藏一天是一天,說不定還能多吃幾次呢。這年頭葷腥多難得啊,大家都不會犯傻。
胡大媽瘋魔了,為了兩條奇大無比的鱔魚瘋魔了,胡家父子幾個也開始懷疑人生了,他們釣了一輩子魚,第一次發現釣死不如人家下水捉的啊,簡直是亂拳打死老師傅。
老太太也沒見過這麼大的鱔魚,用清水養上還不住的誇讚,“真肥,肉肯定也鮮。”
想起那鮮嫩的肉質滿滿的燒烤,白學習也回味不已,“是挺鮮的。”
“奶,您知道咱們書城市的西山上有一種藍臉金絲毛的猴子嗎,長得很漂亮,尾巴又長又是金黃色的。”
她知道石蘭是有金絲猴的,但紀錄片裡出現的地點不在書城,而是在海拔更高氣候更寒冷的北部山區。書城市的西山離城市近,周圍都人類活動頻繁,海拔也不算高,這樣的環境其實是不適合野生金絲猴生存的。
“我也沒見過,只以前聽胡老中醫唸叨過一下,說明朝時候西山上曾出現幾隻金絲猴,當時安平王家後人還說這是啥吉兆,高興得給西山上修了個亭子,叫瑞金亭,前些年那些小兵說這是在宣揚封建迷信,給拆了。”
難怪,白學習就說她上輩子在書城生活這麼多年都沒聽說過瑞金亭的故事,原來是被拆了啊。
“這東西大家都說是吉瑞,百年難得一遇,咋,你們今天還遇上了?”
白學習把下山遇到許癩子的事說了,老太太沉吟片刻,“按你描述來看,是金絲猴的機率比較大,許癩子肯定是知道它的價值才偷的,你們要小心這個人,或者這個團伙。”
還真讓她說中了,第二天中午,市局那邊就來電話,叫白學習、王芝芝和錢有文、孫正義四人去配合調查。
劉北京安慰她:“你不用緊張,跟你們沒關係,主要是局裡找了石蘭大學和科學院的教授來鑑定過,還真讓你說中了,確實是很稀有的金絲猴,而許癩子也吐露他只是中間負責運輸的一環,至於猴子是哪裡來的,要送給誰拿去做什麼,他一概不知。”
“對了,你怎麼知道那是金絲猴的?”
白學習沒有迴避他的視線,非常坦蕩地說:“我在收音機裡聽過,畫報裡也看到過,一身金絲毛,一張小藍臉,一般人聽過一次就會有印象。”
劉北京沒說啥,又問:“你是怎麼發現許癩子不對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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